拍賣會的第二天，陳青山沒有急著離開萬寶樓。
他在雅間裡坐了一整夜，用草木感知探查著整座山。
萬寶樓的總部建在靈脈上，靈脈的靈氣從地底湧出來，像一條條河流，在山的內部縱橫交錯。
他的神識沿著靈脈蔓延，覆蓋了整座山。
他看到了地下倉庫，堆滿了靈石、靈藥、法器、功法。
他看到了地下密室，幾個金丹期的長老在密室裡開會，討論著拍賣會的得失。
他看到了地下牢房，關著幾個被俘的魔修，渾身是傷，奄奄一息。然後，他看到了地道。
地道從山腳開始，彎彎曲曲地通向山頂，出口在拍賣場的地下。
地道裡有人，很多。
三個金丹期，十個築基期，幾十個鍊氣期。
他們的靈氣波動陰冷刺骨——魔道的人。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
魔道的人，不是來參加拍賣會的。
他們是來搶劫的。目標是拍賣會的寶物，也是各方勢力的首腦。
青雲宗、紫霄宗、天劍門、萬花穀、雷音寺——他們的首腦都在這裡。
如果魔道得手，天南七宗就群龍無首了。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
蘇清月靠在椅背上睡著了，呼吸均勻，嘴角微微彎著。
他沒有叫醒她，輕輕推開門，走了出去。
周鶴鳴在走廊裡巡視，看到他，迎上來。
“木先生，有什麼需要？”
“帶我去見你們的會長。”
周鶴鳴愣了一下。
“會長——會長在休息。有什麼事，我可以——”
“魔道的人在山腳的地道裡。三個金丹期，十個築基期，幾十個鍊氣期。他們要搶劫拍賣會的寶物，刺殺各方勢力的首腦。”
周鶴鳴的臉色變了。
“木先生——你怎麼知道的？”
“別管我怎麼知道的。信不信由你。”
周鶴鳴沉默了一瞬。“木先生稍等。”他轉身走進了走廊盡頭的一扇門。
萬寶樓的會長是個金丹後期的老者，姓錢，頭髮花白，麵容清瘦，目光如電。
他坐在密室裡的太師椅上，看著陳青山，目光複雜。
“木先生，你說魔道的人在山腳的地道裡？”
“是。三個金丹期，十個築基期，幾十個鍊氣期。他們今晚動手。”
“你怎麼知道的？”
“我的功法，能感知地下的靈氣波動。魔道的人雖然收斂了氣息，但他們的靈氣波動太強了，瞞不過我。”
錢會長沉默了一會兒。
“你有證據嗎？”
“沒有。但你可以派人去查。山腳東麵，有一片竹林。竹林後麵，有一個山洞。山洞裡，就是地道的入口。”
錢會長看著他，目光銳利。
“木先生，你和魔道有仇？”
“沒有。但他們的目標不隻是萬寶樓的寶物。還有各方勢力的首腦。青雲宗、紫霄宗、天劍門、萬花穀、雷音寺——他們的首腦都在這裡。如果他們死了，天南就亂了。天南亂了，我的生意就不好做了。”
錢會長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
“來人。去山腳東麵的竹林查。”
半個時辰後，探子回來了。
“會長，山腳東麵的竹林後麵，確實有一個山洞。山洞裡，有一條地道，通向山頂。地道裡有魔道的人，三個金丹期，十個築基期，幾十個鍊氣期。他們今晚動手。”
錢會長的臉色鐵青。
“多謝木先生。萬寶樓欠你一個人情。”
“不用謝。魔道的人，也是我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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