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五方臣服
紫電雷豹臣服的訊息，如一陣風般席捲了黑石山周邊的每一片山林、每一道山穀、每一條溪流。
妖獸的世界沒有文字，沒有傳訊玉符，更無飛鴿傳書，可它們的訊息傳遞卻比任何人類組織都快——憑的是氣息。
一隻二階上品妖獸的氣息從東麵山脊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嶄新的、更溫和卻同樣不容冒犯的氣息。
這股氣息自靈泉方向蔓延開來，籠罩整座黑石山，向方圓百裡的每一隻妖獸宣告：此地已易主，新主人並非妖獸，而是一位人類。
最先前來投奔的，是東麵山林裡的一群靈猴。
它們是一階中品，共二十餘隻，領頭的是隻毛色灰白、臉上布滿皺紋的老猴，眼中透著世故與精明。
暴雨後的清晨，它們出現在幻陣邊緣，蹲在岩石上安靜等候，既不闖陣，也不叫嚷，更不偷靈田裡的靈果。
陳青山從幻陣中走出，老猴立刻從岩石跳下，走到他麵前蹲下，雙手捧著一顆野生靈果——品相雖一般，卻散發著淡淡的靈氣，這是獻上的貢品。
陳青山看著老猴手中的靈果，沉默片刻：
“你們想留下？”
老猴點點頭，先指了指身後的猴群，又指向東麵的山林，意思是：我們的林子被一隻二階妖獸佔據，回不去了。
您的領地有靈泉、靈果，還有陣法保護，我們想住在這裡，幫您幹活。
陳青山思索片刻，靈猴的用處不小——它們擅長爬樹摘果、巡邏放哨、傳遞訊息，而且聰明伶俐，能學會簡單指令。
他從儲物袋取出一袋靈米，遞到老猴手中：
“東麵山坡有片野果林，歸你們管。靈果交給我，我給你們靈米和靈蜜，如何？”
老猴接過靈米，開啟袋子聞了聞，清甜的米香混著濃鬱靈氣撲麵而來，它眼睛一亮，連連點頭，隨即轉身朝猴群叫了一聲。
猴群紛紛從岩石跳下，跟著老猴奔向東麵山坡。
它們在果林裡跳來跳去，摘果子、修樹枝、趕鳥雀，幹得熱火朝天。
陳青山站在幻陣邊緣，望著這群毛茸茸的小傢夥，嘴角微微揚起。
第二波投奔的是北麵山穀裡的一對靈鹿。
它們是一階上品，雌雄各一隻，毛色棕紅，角如珊瑚，眼睛溫潤如玉。
月圓之夜，它們出現在靈泉邊低頭飲水，姿態優雅。
喝完水，雌鹿走到陳青山麵前，低下頭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皮毛柔軟如絲綢，體溫溫熱似剛曬過太陽的孩子。
雄鹿站在不遠處警惕地觀察四周，但看向陳青山時，目光柔和了幾分。
陳青山伸手撫摸雌鹿的腦袋：
“你們想留下？”
雌鹿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雄鹿。
雄鹿隨即走過來，低下頭將角伸到陳青山麵前——這並非攻擊，而是臣服。
靈鹿的角是它們最珍貴的武器，用於戰鬥、爭奪配偶、捍衛領地，將角遞到對方麵前，便意味著“我信任你，絕不會用角傷害你”。
陳青山摸了摸雄鹿的角，溫熱得像被陽光曬過的石頭：
“北麵山坡有片草地，歸你們管。靈草交給我，靈泉的水你們隨便喝，如何？”
雄鹿抬起頭，用角蹭了蹭他的手，轉身朝北麵山坡跑去。
雌鹿跟在身後，跑了幾步又回頭看了陳青山一眼，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像銀鈴在風中搖晃，似在說“謝謝”。
第三波投奔的是西麵礦洞裡的一群靈石鼠。
它們是一階下品，上百隻，體型隻有拳頭大小，毛色銀灰，眼睛漆黑，擅長挖礦、探路、尋找靈石。
午後，它們從礦洞裡鑽出來，排成一列整整齊齊地蹲在陳青山麵前。
領頭的是隻毛色花白、掉了幾顆牙的老母鼠，眼睛卻很亮，蹲在最前麵，兩隻前爪捧著一塊雞蛋大小的靈石——品相不錯，靈氣濃鬱。
陳青山蹲下身接過靈石：
“你們想留下？”
老母鼠點點頭，先指了指身後的礦洞，又指了指靈石，意思是：礦洞深處還有靈石，我們幫您挖，您給我們靈米。
陳青山將靈石收進儲物袋，取出一袋靈米放在老母鼠麵前：
“礦洞歸你們管。挖出來的靈石交給我，我給你們靈米、靈蜜和靈果，如何？”
老母鼠接過靈米，開啟袋子聞了聞，它眼睛一亮，叫了一聲，轉身便朝礦洞跑去。
上百隻靈石鼠跟在它身後，鑽進礦洞開始勞作，叮叮噹噹的聲響從洞裡傳出來，像一首勤勞的小曲。
隨著靈獸數量日益增多，陳青山開始係統規劃領地。
靈鴿負責傳信，由大胃王領頭的四十隻變異靈鴿，在黑石山與青雲宗、落雁坊、萬寶樓之間往返飛行，傳遞訊息、運送靈米、採購物資。
如今大胃王已能說完整的句子，記住二十幾個目的地，還能根據天氣選擇最優路線。
它站在陳青山頭頂，翅膀張開像一頂白色的帽子。
“今天去哪？”
“落雁坊，給柳如煙送信。”
“多遠？”
“三百裡。”
“回來有好吃的嗎？”
“有，靈蜜管夠。”
大胃王滿意地點點頭，從他頭頂飛起，帶著一隊鴿子朝南而去。
靈狼負責巡邏，黑風狼領頭，帶著二十幾隻一階黑風狼日夜在領地邊緣巡邏。
它們嗅覺靈敏，幾裡外就能聞到陌生人的氣味；
聽覺敏銳，幾裡外的腳步聲也能捕捉；
視覺犀利，黑暗中能看清幾百丈外的動靜。
黑風狼蹲在陳青山腳邊，金色豎瞳盯著遠處山坡：
“南麵來了一隻一階上品野豬，要趕走嗎？
”“不用，讓它待著，別踩靈田就行。”
“北麵來了幾個鍊氣期散修，在幻陣外轉悠想進來。”
“讓他們轉，轉累了自然會走。”
“東麵的雷豹在睡覺，呼嚕聲太大吵到靈猴了。”
“讓它睡，睡醒就不打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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