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散盡時,月亮已升至夜空最高處。
仙城門口的紅燈籠依舊亮著,那是用靈果做成的燈——棗子的紅、桃子的黃、梨子的白、山楂的紫,串在一起,像綴滿夜空的彩色星子。
靈田邊的彩旗還在隨風飄動,是靈草編織的旗——清心草的綠、安神花的白、凝神花的紫、冰心蓮的藍,舒展著,像一雙雙彩色的翅膀。
靈泉旁的鮮花仍在盛放,是靈植開出的花——迷幻藤的銀、惑心花的紫、鏡影草的白、噬靈藤的青、爆裂果的金、迷霧花的粉、金光草的金,簇擁著,像一朵朵彩色的雲。
盟眾們回了屋,孩子們睡熟了,老人們打起了盹。
黑山衛還在巡邏,孫小虎站在山門口,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卻彎成了月牙。
林若水站在他身邊,嘴角彎得像新月,眼裡卻泛著濕意。
韓鐵柱站在她身後,沒有說話,眼底卻閃著光。
小白在天空盤旋,紫藍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雷豹在山穀裡酣睡,呼嚕聲震天響。
黑風狼在領地邊緣巡邏,銀色的眼睛緊盯著遠處的山坡。
鐵背熊在靈田裡蜷著,爪子搭在食盆上。
金羽雕蹲在棚子上,歪著頭望向天空。
鴿子們在鴿舍裡安靜地待著,偶爾發出一聲低低的咕咕聲。
大胃王站在鴿舍門口,歪著頭朝洞府方向望去,嘴裡叼著一朵花。
洞府內紅燭高照。
靈燭是用靈蜜做的,金色的火焰在燭台上跳動,溫暖而柔和。
婚床是靈木打造的,鋪著靈蠶絲被褥,潔白得像雲、像雪、像月光。
枕頭上綉著並蒂蓮,是靈蠶絲織就的,粉色的花瓣、綠色的葉子、金色的花蕊,栩栩如生。
桌上擺著合巹酒,是青靈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輕輕蕩漾,酒香清幽綿長。
陳青山坐在床邊,手裡端著合巹酒。
他已換下婚服,穿著那件打滿補丁的棉袍。
蘇清月坐在他身邊,也換下了婚服,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終於隻剩我們了。”
陳青山說。
蘇清月靠在他肩膀上,輕聲應道:
“嗯,隻剩我們了。”
“累嗎?”
“不累。你呢?”
“不累,比種地輕鬆多了。”
蘇清月笑了:
“種地不累,成親倒累?”
“種地是體力活,成親是心力活。體力活耗的是勁,心力活費的是神。”
蘇清月笑得更深了:
“那你以後還成親嗎?”
“不成,一次就夠了。”
“為什麼?”
“因為心力交瘁。”
合巹酒是靈泉水釀的青靈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蕩漾,酒香清幽。
陳青山端起一杯遞給蘇清月,蘇清月接過酒杯時,手指碰到了他的手指,溫熱而柔軟。
兩人手臂交纏,飲下合巹酒。
酒液入喉,溫熱甘甜,靈力在體內自動運轉,靈脈彷彿被細細清洗過一般。
蘇清月的臉紅了,不是酒意上湧的紅,是羞怯的紅。
陳青山的臉也紅了,同樣不是酒的緣故,也是羞的紅。
蘇清月低下頭,聲音輕得像呢喃:
“你臉紅什麼?”
“你臉紅了,我就臉紅了。”
“我臉紅是因為喝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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