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決賽的對手是萬佛寺的羅漢,法號法海。
他已是金丹巔峰修為,身為萬佛寺首座,大悲咒修至第九層,練就金身不壞之軀,神通廣大。
他是本屆大比的最大奪冠熱門——修為比陳青山高出三個小境界,靈力渾厚程度是其三倍,肉身強橫程度是其三倍,神識強大程度亦是其三倍。
所有人都看好法海,卻無人看好陳青山。
這個出身農家的金丹初期修士,身具木土雙靈根,既無師承,也無背景,更未習得名門正宗的神通。
他唯一拿得出手的戰績,是戰勝了天劍宗的劍修、玄天宗的陣法師與紫霄宗的法修。
但法海既非劍修,也非陣法師,更非法修——他是萬佛寺的佛修,大悲咒第九層,金身不壞,神通廣大。
法海立於台上,僧袍如流雲舒展,佛光似烈日高懸。
他雙手合十,望向陳青山,目光平和:
“陳施主,你的靈植陣對劍修有用,對陣法師有用,對法修有用,唯獨對佛修無用。我的金身不壞,你的靈植傷不了我;我的神通廣大,你的地脈困不住我。人輸吧。”
陳青山站在他對麵,身著那件打滿補丁的棉袍,手裡攥著一根蘿蔔,咬了一口,隻道:
“不認輸。”
“為何?”
“因為種地的人,從不會認輸。種子播下去,總會發芽;靈植種下去,總會生長;地種好了,收成不會差。”
法海笑了:
“試試便知。”
裁判的哨聲響起。
法海雙手合十,佛光自掌心噴湧而出,金色光芒瞬間籠罩整個擂台。
這佛光溫暖柔和,宛如陽光,可陳青山清楚,它既能渡人,亦能殺人——被佛光籠罩者,會心生善念,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但陳青山不是屠夫,他隻是個種地的,不想成佛,隻想種地。
靈植從腳下破土而出:迷幻藤、惑心花、鏡影草、噬靈藤、爆裂果、迷霧花、金光草。
在靈力催發下,它們瘋狂生長,短短幾個呼吸便織成一片靈植陣。
佛光照在陣上,迷幻藤的花粉被渡化,惑心花的香氣被渡化,鏡影草的幻象被渡化,噬靈藤的觸鬚被渡化,爆裂果的果實被渡化,迷霧花的霧氣被渡化,金光草的光束被渡化。
靈植雖仍在,卻已失去靈性,淪為普通植物——迷幻藤不再釋放花粉,惑心花不再散發香氣,鏡影草不再生成幻象,噬靈藤不再吞噬靈力,爆裂果不再爆炸,迷霧花不再釋放霧氣,金光草不再投射光束。
法海笑道:
“你的靈植陣,破了。”
陳青山看著他,目光平靜:
“是嗎?”
他蹲下身,雙手按在地上。
地脈之力從地下湧出,如一條條巨龍,注入靈植的根係。
靈植瞬間恢復靈性——迷幻藤重新釋放花粉,惑心花重新散發香氣,鏡影草重新生成幻象,噬靈藤重新吞噬靈力,爆裂果重新蓄勢待爆,迷霧花重新釋放霧氣,金光草重新投射光束。
佛光照在陣上,靈植被渡化一次又一次,可地脈之力源源不斷注入,靈植便一次次恢復。
法海臉色微變:
“你的靈植——能對抗佛光?”
“不是對抗,是消耗。你的佛光靠靈力維持,靈力耗盡,佛光便會消散;我的靈植靠地脈支撐,地脈無窮無盡,靈植便不會枯萎。你的靈力能撐多久?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我的靈植,能撐一輩子。”
法海咬牙,加大靈力輸出。
佛光更盛,力量更強,氣勢更猛。
靈植被渡化一株又一株,新的靈植卻不斷生長出來。
他的靈力在快速消耗,陳青山的靈植卻隻在緩慢損耗——他的靈力僅剩七成,陳青山的靈植還有九成。
法海從懷中摸出一把丹藥,塞進嘴裡。
丹藥在體內燃燒,靈力驟然暴漲。佛光愈發耀眼,力量愈發強勁,氣勢愈發淩厲。
靈植被渡化的速度,漸漸超過了新靈植生長的速度。
靈植陣開始縮小,從方圓十丈縮至五丈,再從五丈縮至三丈,最後縮至僅一丈見方。
法海笑道:
“你的靈植陣,快破了。”
陳青山看著他,目光依舊平靜:
“是嗎?”
他雙手按在地上,地脈之力從地下湧出,如一條條巨龍,纏住了法海的四肢、軀幹與脖頸。
法海奮力掙紮,可地脈之力絕非他能掙脫。
靈力被壓製,神識海被封鎖,肉身遭禁錮,他身上的佛光也驟然熄滅。
“你——你竟能調動地脈之力?”
“在黑石山,我可調動方圓千裡的地脈之力;離開黑石山,也能調動百裡範圍。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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