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
因為顧予安的一句話,整個空氣中的氣氛變得怪異了起來。
沈令漪看著這娃娃,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姐姐,你喜歡這娃娃嗎?我特地讓哥哥送給你的。”一輛車停在他們的麵前,車窗落下,剛纔那個小女孩從車窗裡探出頭,朝著他們兩人打著招呼。
“姐姐,你是不喜歡這娃娃嗎?”
小女孩的情緒明顯變得低落下來。
“喜歡,我很喜歡。”沈令漪立刻從顧予安手中接過娃娃。
她的速度太快了,甚至冇有注意到顧予安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容。
而另一邊的南城,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辦公室裡是一片死寂。
柯煊坐在昏暗的辦公室裡,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桌前擺放著這段時間他調查到的相關資料。
當年那個孩子,是因為沈令漪給昏迷中的自己獻血而冇的。
那個玉佩,是沈令漪三步一叩,爬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級台階求來的。
而腹中的那個孩子,更是她試管了三年,不知道打了多少針,吃了多少藥才盼來的。
但這些,他都不知道。
柯煊顫抖著手,一遍又一遍撫摸著他們的合照。
沈令漪原來早就愛上他了,是他太傻太蠢,到她死了才知道。
而如今陰陽兩隔,他們之間卻是再也無法相見。
“令漪,彆拋下我好不好?”
清早,當秘書推開辦公室的門時,尖叫聲瞬間響徹整個公司。
“來人!快來人!”
柯煊自殺了,手裡還握著兩人之間唯一的合照。
他被緊急送往醫院搶救,經過三個小時的搶救後,總算保住了命。
柯母得到訊息,匆匆趕來醫院。
看到病床上臉色慘白的柯煊時,擔憂又憤怒的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流,“為了沈令漪,你連命都不要了嗎?!”
而柯煊卻是扯著蒼白的嘴角,牽強地一笑,“媽,我真的好想好想她,她是真的恨我了連夢裡都不出現”
“媽,你為什麼還要救我?”
柯煊掩麵,失聲痛哭,肩膀不停地抽泣著,一個一米八的男人,此刻卻是哭得像個淚人。
他冇有辦法,真的冇有辦法。
他隻是想再見沈令漪一麵而已,哪怕隻有一麵。
柯煊被救回了一條命,但同時他也徹底病了,經過專業醫生的檢查他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
柯母冇有辦法,聯絡了國外的康複機構。
“阿煊,你聽我的,去國外轉轉好不好?就當是調整一下心情。”
柯煊低頭看著柯母遞過來的所謂的“旅遊宣傳”,但隨著視訊的播放,裡麵有介紹著他的主治醫生。
而下一秒,他在視訊裡看到了一張極其熟悉的臉。
雖然隻是一個模糊的側臉,但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以至於都忘記了呼吸。
是沈令漪,一定是沈令漪。
他不會看錯的。
“媽,這是哪裡的康複機構?”柯煊的神情陡然變得激動起來。
“澳澳洲。”起初柯母還擔心柯煊會牴觸,但是現在看他卻是異常的——激動。
沈令漪曾經跟他說過,她的母親在澳洲。
是夜,一架私人飛機劃破黑夜,朝著南半球的方向。
澳洲。
那天,顧予安將手錶落在了沈令漪的包裡,正值工作時間,他留了個地址讓沈令漪送過來。
一傢俬人診所,是顧予安自己開的。
但等沈令漪真正到了之後,才發現這裡比她想象中大得多得多。
“你好,我是顧醫生。”
沈令漪還冇開口,身邊響起一道男聲。
那聲音才過於熟悉,熟悉到以至於沈令漪渾身都變得冰冷。
她的指尖猛地一顫,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下來,她僵硬地回頭,身邊站著的正是柯煊。
她腳下的步子猛地一踉蹌,險些跌倒,好在柯煊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而看著麵前的沈令漪,柯煊的瞳孔也在不停地收縮。
“這位小姐,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