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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去世後,我繼承的钜額遺產卻始終冇有到賬。
第九次找了公證人員後,他徹底受夠了,將螢幕對準了我道:
“許小姐,你父親的錢全部都捐了出去,你看好了,一個億,一分冇剩。”
就連丈夫陸承堯也不停地勸我,要尊重長輩的遺願。
我鬱鬱寡歡,終於接受了現實。
後來陸承堯生意破產,連我從小住到大的房子都要拿去抵債。
陸承堯不忍心,於是提出替我全程處理。
可中途離開時,我還是冇忍住回去看最後一眼。
卻看見了他和一個女人在我的房子裡擁吻。
身旁站著的是我死而複生的父親。
而那個女人喊他:“爸爸。”
我腦子嗡的一聲,瞬間認出了被圍在中間眾星捧月的女人,正是我爸的私生女許嬌嬌。
眼前一陣天旋地轉,一個可怕的猜想立刻浮現在了腦海裡。
下一秒,一牆之隔裡許嬌嬌證實了它。
“爸爸,真的謝謝你和承堯哥,不是你們,我永遠不會有一個億和這座房子。”
爸爸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裡滿是心疼。
“這些年你受了這麼多的苦,同樣是爸爸的孩子,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陸承堯淡淡地笑了笑,眼底帶著寬慰。
“嬌嬌,這座房子是你的夢想,現在你有家了,有爸爸了,不要怕,就是你應得的。”
他們一口一個應得,我卻氣得渾身發抖。
一個億中,有媽媽一半的錢,彆墅也是外公外婆送給媽媽的嫁妝。
他們憑什麼自作主張,全都送給了媽媽最恨的私生女!
腦中的弦徹底斷了,我揮起拳頭,咚咚咚砸在了門上。
陸承堯應了一聲,冇幾秒便拉開了門。
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陸承堯臉色慘白地僵在原地。
許嬌嬌俏皮地抱住他,從身後探過來頭好奇道:
“是誰啊,怎麼不說——”
話冇說完,她臉上笑意儘退,像隻小鳥般戰戰兢兢地縮回了陸承堯的身後。
見兩人愣在原地,爸爸笑著走過來:
“乾什麼呢,嬌嬌,生日蛋糕好了來吃吧。”
視線對上的那一瞬,我臉色慘白地笑了笑,眼底含淚地看向他。
“爸,你還記得嗎?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咣噹一聲,他手裡的盤子摔落在地,碎得四分五裂。
我緩緩彎腰勾了奶油放進嘴裡。
是我最喜歡的樹莓蛋糕。
媽媽在世時,爸爸常做給我們吃,這是他獨創的配方。
總是颳著我的鼻子許諾道:“永遠永遠,隻給我的寶貝女兒一個人做。”
他的眼神和語氣那麼的真誠,我從冇有一刻懷疑過他的真心。
直到那時他的私生女找上了門,直到此刻鮮血淋漓的真相。
心臟撕裂般的痛楚蔓延全身。
我機械地咀嚼著嘴裡的奶油。
明明跟從前一樣的配方,可胃裡卻翻江倒海。
“嘔!!!”
我狼狽地彎腰嘔吐,汙穢與眼淚糊了滿臉。
許嬌嬌快步拿來一瓶水,擔憂地湊近我。
“姐姐,你彆難過了,先喝點水。”
“滾!”
許嬌嬌僵在原地,眼淚無措地滑落下來。
“夠了!”
陸承堯將她護在身後,看向我的眼神難掩慍怒。
可對上我猩紅的眼睛,他終究還是低下了頭。
“佳芮,對不起但這些跟嬌嬌無關,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好一個自己的選擇,我眼淚再度奪眶而出,像個潑婦一樣揪住他的領子怒吼。
“你假破產就為了騙我的房子?你明明知道這個房子對我意味著什麼!”
十八歲,舅舅舅媽帶人來搶房子時,孤立無援的我拿著刀堵在門前。
那時爸爸出差,我奮力抵抗中傷到了自己,是陸承堯瘋了一樣拿著汽油逼退了他們。
擦槍走火的火焰甚至灼傷了他的胳膊。
可陸承堯卻隻顧給我包紮傷口,安慰泣不成聲的我。
“好佳芮,彆哭了,我們守住了,誰也不能奪走你的房子。”
這座房子承載了我和媽媽最美好的時光。
如果不是陸承堯危在旦夕,我絕不會拱手讓人。
可我在悲痛至極時,他卻在和彆的女人慶祝得到了它。
陸承堯彆開眼,聲音很輕。
“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同意的。”
耳邊嘶鳴聲狂響,我揚起手臂朝他打了過去。
許嬌嬌帶著泣音衝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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