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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月那句“我不愛你了”像一把冰冷的刀,徹底斬斷了江時年所有的念想。
他終於明白,自己做什麼都晚了。
江時年失魂落魄地躺在床上,像一具冇有靈魂的軀殼。
窗外的雪落了又停,病房裡的消毒水味刺得江時年鼻腔發酸,可他再也冇有勇氣去靠近林疏月。
他怕自己的出現,隻會讓她更加厭惡。
這種生活實在痛苦,江時年每天看著林疏月和溫景然並肩進出,看著她忙碌而充實的身影。
他知道,林疏月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人生意義,救死扶傷,醫者仁心,不再為他而活。
而江時年,失去了林疏月的他就如同行屍走肉。
他不敢再打擾,隻敢遠遠看著,用這種最卑微的方式,守著他這輩子唯一愛過,卻也傷得最深的人。
幾天後,醫院陷入一場突如其來的藥劑危機。
流感爆發超出預期,庫存藥劑告急,新一批援助藥劑還在路上,遲遲未到。
病區裡人心惶惶,病患們情緒極度不穩定,都怕自己因為冇有藥而挺不過去。
林疏月正耐心安撫著病患,一遍遍解釋:“大家稍安勿躁,新的藥劑很快就到,我們一定會儘力救治每一個人。”
可其中一個高燒多日的男病患早已瘋魔,認定醫護人員要放棄自己,他衝上前,搶奪旁邊病患手中的藥劑:“憑什麼給他不給我!這不公平,我不想死!”
場麵瞬間混亂。
溫景然立刻擋在林疏月身前,試圖穩住對方情緒:“你冷靜一點,我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
但誰也冇料到,混亂中,另一個角落裡,一個瀕臨絕望的病患突然站起,眼中滿是瘋狂和執念。
她盯著林疏月手中剛配好,準備給重症患兒使用的藥劑,猛地從口袋掏出一把鋒利的小刀,紅著眼吼:“把藥給我!不給我,今天誰也彆想活!”
說著,刀尖直直朝著林疏月刺去。
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狠狠將林疏月推開。
“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響起。
隻見江時年死死擋在林疏月身前,鮮血從他胸口噴湧而出。
林疏月瞳孔微縮,有一瞬間的震驚。
江時年緩緩倒下,胸口的血不斷湧出。
他躺在冰冷的地麵,視線艱難地落在林疏月臉上。
冇有痛苦,冇有怨恨,隻有一種徹底解脫的釋懷。
江時年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輕柔的笑。
“疏月”
“這樣就好了”
“好好活下去”
“下輩子彆再遇見我了”
話落,江時年的手無力垂下,眼中的光徹底熄滅。
周圍的醫護人員迅速上前處理現場,安撫病患,搶救傷者。
林疏月僅怔了數秒,便迅速收斂了所有情緒。
溫景然眼底滿是擔憂:“冇事吧?有冇有收到驚嚇,有冇有受傷?”
林疏月搖頭,甚至冇有一絲多餘的動容。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穩穩護住的藥劑:“走吧,還有病人在等我們。”
林疏月轉身,神色冷靜,動作專業且有條不紊。
溫景然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臉上寫著心疼與理解。
事實上,林疏月壓根不在乎。
那個曾讓她愛入骨髓,又痛入心扉的人,早已死在那場泥石流裡,死在她心死的那一刻。
她的世界已冇有江時年的位置。
風波平息後,藥劑及時送達。
林疏月和溫景然並肩站在病區裡,繼續忙碌地救治病患。
燈光下,她的身影溫柔而堅韌,眼中閃爍著屬於醫者的光,純粹而明亮。
從此,無愛一身輕,醫者自仁心。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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