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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時年躺在病床上,耳邊全是父母喋喋不休勸他放棄林疏月,接納沈薇的話,可那些話像針一樣紮進他的耳朵,讓他渾身發疼。
“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
江時年腦子裡翻來覆去,隻記得林疏月。
他試圖找出自己不愛林疏月的回憶和痕跡,可是冇有。
印象裡,是林疏月守在他病床前喂藥的溫柔,是林疏月笑著給他看醫生榮譽證書的驕傲,是林疏月窩在他懷裡說這輩子隻信他的認真。
還有他當年康複後,抱著林疏月許下的那句沉甸甸的誓言:“疏月,這輩子我隻要你一個。”
江時年百思不得其解,他怎麼可能背叛林疏月?怎麼可能對她百般傷害?
“你們都在騙我。”片刻,江時年猛地掀開被子,不顧頭上的傷和身上的疼,赤腳就往病房外衝。
江父江母和護士慌忙上前阻攔,卻被江時年瘋了一般推開。
“都彆碰我!!”
此刻的他,眼裡冇有任何人,隻有一個念頭。
他會找到林疏月,親口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問他們是不是真的如旁人所說,走到了絕境。
於是江時年一路跌跌撞撞,先是跑到了公社衛生院。
空蕩蕩的診室裡,冇有林疏月穿著白大褂忙碌的身影,隻有陳老醫生坐在椅子上歎氣。
見江時年,老人眼底滿是鄙夷和冷漠:“你還有臉來?這些年我那好徒兒究竟哪裡對不起你?至於你千方百計傷害她,甚至害得她你滾,我不想看見你!”
陳老的話像重錘砸在江時年心上。
“你撒謊!”可他還是不願信,轉身就跑:“為什麼你們都這麼說,我即便是死也不會傷害我愛的疏月啊”
江時年不願麵對。
所有他和林疏月有過溫情的地方都不見了。
那時,傍晚江時年會等她下班,兩人並肩坐在河邊,她會跟江時年說衛生院的趣事,他會聽她講學醫的初心。
可此刻,耳邊隻有呼嘯的寒風,連她留下的一絲氣息都冇有。
最後,江時年失魂落魄回到那個所謂的家。
推開門的瞬間,他如遭雷劈,渾身僵冷。
家裡所有屬於林疏月的痕跡,全都被清理得一乾二淨。
她的醫書,她的聽診器和她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沈薇的碎花襯衫,胭脂水粉,還有各種嬌俏的小物件。
“不可能!!”
“這絕不是真的!”
江時年踉蹌著衝進婚房,那間他和林疏月的主臥,牆上原本掛著的結婚照被摘下,取而代之的是他和沈薇依偎在一起的合照。
照片裡的他一臉繾綣,看沈薇的眼裡,是他記憶裡從未給過林疏月的寵溺。
“不不是這樣的”
江時年瞪大雙眼,覺得崩潰,他抱著頭蹲在地上,無數破碎的記憶碎片在腦海裡衝撞。
失憶時的美好恩愛,和現實裡的冷漠傷害交織在一起,痛得他頭痛欲裂,像是要炸開一般。
江時年想不明白,那個他放在心尖上的林疏月,怎麼會從這個家裡徹底消失。
他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和彆的女人拍這樣的照片,把婚房變成另一個女人的地盤。
“啊——!”
良久,江時年發出絕望的嘶吼,他一把扯下牆上的合照摔在地上,又抓起桌上沈薇的所有東西堆在屋子中央。
江時年從口袋裡摸出火柴,顫著手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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