縛青程的嘶喊逐漸冇了力氣,隻能用手死命護住身體。
“不要,求你們。停手!”
絕望感襲來,縛青程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
他不由得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從小到大,他都是在縛氏的庇護下長大。他按部就班的吃飯,讀書,上學。甚至連每天吃幾粒維生素都是媽媽精心計算好的。
他從未與同學產生過矛盾,凡是和他處不來的同學都會被他那個校董媽媽請走。他也從未有過朋友,和他交往過密的同學也會成為學校重點關注的物件。
所以高中三年,他都是形單影隻。也是因為這樣,他注意到了沈青禾——那個同樣出身世家,卻肆意妄為的沈家大小姐。
他看她隨心所欲,羨慕的不得了。
所以他做出了這輩子最大膽的決定,他冇有去媽媽為他千挑萬選的學校,轉而報考了海大。
他冇想到沈青禾居然也注意到了他,大學四年,她把他保護的那樣好,到頭來,卻是為了給他致命一刀。
縛青程隻覺窒息感越來越強,身體向地麵倒去。
想象中的冰冷和疼痛遲遲未到,他墜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暈倒前,他唇色慘白,低聲呢喃。
“沈青禾,你食言了。”
縛青程隻覺抱著他的手一抖,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是在醫院。
病床前,醫生正在小聲叮囑。“車禍的傷還冇恢複好,大腦受到刺激纔會暈倒。這次一定要照顧好,可不能再折騰了。”
“車禍?”沈青禾瞪大了眼睛。
“你不知道?昨天和你男朋友一起送來的。”
沈青禾的背影在燈光下忽明忽暗。
她轉過身的瞬間,縛青程重新閉上眼睛,此時此刻,他不太想見到這個人。
手被人驀的攥住,沈青禾用了很大力氣。
曾經,縛青程喜歡她這樣霸道,此刻卻覺得噁心。
“青程,出車禍這麼大的事,怎麼不告訴我?”
“青程,我不知道資料室的廣播開著,是我的疏忽,帖子現在已經撤了,我會幫你跟大家好好解釋。”
沈青禾自顧的說著。但縛青程冇有流淚,冇有不知所措,這樣的沉默讓她有些煩躁。
她的語氣不耐煩起來。
“顧川昨天除了車禍,腳受傷了,我急著送他去醫務室,冇聽到你叫我。”
“他不過是鄰居家的弟弟,我爸出國前托我照顧他,你不要瞎想。”
縛青程靜靜的聽著,心中泛起酸澀。
鄰居家弟弟?直到現在,她還在騙他。
他忽然感覺很累,他疲於應付沈青禾的謊言,隻想敷衍了事。
“沈青禾,我知道了。”
他疲憊的睜開眼睛。“我相信你。”
沈青禾對上縛青程的眸子,他平淡如水的眼神讓她莫名心慌。
明明他這樣聽話,給他省了不少力氣,她應該高興纔對。
她重新握住縛青程的手,正要說什麼。
手機卻響了起來。
縛青程聽著手機鈴聲,臉色更白了一分。
月亮照山川,這是她專門為顧川設定的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