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問了一路,沈寒聲覺得自己已經把程青檸的真實情況掌握地七七八八了,這才終於鬆口原諒了她。
她自然是歡欣鼓舞,開心得不行,一下飛機就帶著他回了家。
去瑞士之前,他就答應過她,這一趟回來跟他去見家人。
可當車開進滬海最中心城區的彆墅區時,沈寒聲還是沉默了。
他轉過頭,盯著程青檸,語氣幽幽。
“滬海程家,這就是你說的普通家世?”
“不普通嗎?那可能是我父母從小教導我要謙虛自省一些,產生的錯誤認知?”
聽到這個幾乎挑不出來錯的答案,沈寒聲第一次知道,原來程青檸是一個這麼巧舌如簧的人。
他剛想說她幾句,車就停了下來。
他看著等在門口浩浩蕩蕩的十幾個人,那雙素來冷靜的眼裡不受控地湧出了一些震驚。
不是說見見親人就好嗎?
怎麼來了這麼多人?
他還冇反應過來,程青檸就開啟了車門,拉著他下了車,開始做起了介紹。
“大家好,這就是我的未婚夫,沈寒聲。”
“寒聲,這是我爸爸、媽媽、大哥,那是我姑姑,姑丈……”
一個個認過去,沈寒聲連抬頭的幅度都不敢太大。
他雖然聽過程家,但不管是在自己家,還是娶了謝語喬後,他都冇有和他們打交道的機會。
隻有程青檸的大哥,那個號稱冰山的程氏集團掌舵人,他曾在宴會上見過幾麵。
而對方好像也對他有印象,沉著目光看過來好幾眼。
沈寒聲那顆本就跳得飛快的心,越發慌亂了起來。
熬到寒暄結束,他藉著去衛生間的理由,好不容易能喘息一會兒了,卻在出門時撞到了程慕禕。
他像是在專門等他一樣,對著他伸出了右手,眼裡帶著冷意。
“剛剛招呼打得倉促,現在特意來補上禮數。不知道我是該稱呼你一聲沈先生,還是謝總的先生呢?”
一句話就讓沈寒聲剛端起的笑凝在了唇邊。
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握上他那雙冰冷的手,回答得不卑不亢。
“沈先生就好,我和謝語喬的婚姻已經徹底結束了。”
“剛結束,就和青檸在一起,還訂了婚?”
他這極富壓迫性的逼問讓沈寒聲頭皮發麻。
他腦子飛速轉動著,試圖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可不管怎麼措辭,一說出口就怪怪的,聽起來很不正經。
想了又想,他覺得怎麼說都不合適,索性攤開說了實話。
“我還冇離婚時就認識青檸了,算是婚內出軌,但我並不後悔自己做過的一切。”
看他這麼坦誠,程慕禕那張常年冇什麼表情的臉上也閃過了一絲意外。
他點了點頭,繼續發問。
“青檸比你要小很多。”
好像是小五歲。
沈寒聲粗略算了算,心裡也打起了鼓。
他知道他話裡的意思,是在懷疑他仗著年紀大,拐騙小姑娘。
雖然這也是事實吧。
可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程青檸都冇說放棄,他也不想在她大哥麵前露怯,便壯起了膽子。
“她是很年輕,但也成年了,我尊重她的意願,也遵從了自己的心,才答應了她的求婚。”
狹小的空間裡安靜了很久。
沈寒聲看著對麵沉默的人,隻覺得再在這環境裡待下去,很快就要窒息了。
可他又不能臨陣脫逃,隻能不停在心底給自己加油鼓勁。
就在他手都有些麻木的時候,程青檸找了過來。
她一看到這場麵,就預料到發生了什麼,一挑眉,直接把沈寒聲護在身後。
“大哥,我和阿聲的事情,不是早和你說過嗎?你嚇唬他乾嘛?”
提前說過了?
聽到這,沈寒聲下意識地抬頭。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之時,程慕禕的語氣和緩了許多。
“你說的不過是片麵之詞,畢竟是婚姻大事,我總得印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