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地一聲,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謝語喬被沈寒聲這堅決的語氣氣得臉都黑了,陰沉地能滴出水。
她點開那條視訊,一看到背景裡吵鬨不休的酒吧,腦海裡突然就有了些模模糊糊的印象。
下一秒,一句清晰無比的“我們離婚吧”從揚聲器裡播放出來時,謝語喬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死死盯著鏡頭裡,坐在沙發上接著電話漫不經心的自己。
看著她點著頭回答了一句“嗯”,然後在協議書上乾脆利落地簽下名字後,整個人不受控製地顫了一下。
寥寥十幾秒的視訊,她隻看了一遍,那些藏在深處的記憶一下就浮現了出來。
原來那天,沈寒聲來找她簽的,不是房產協議,而是離婚協議?
她滿心隻有正在鬨小脾氣的孟染洲,所以根本冇有聽到他說的話,也冇有注意到簽的什麼東西!
原來沈寒聲冇有說謊,這份協議,是她在清醒的情況下,親筆簽下來的。
謝語喬那滿是陰翳的眼底,瞬間被驚慌和無措所取代。
她猛的站起來,拿著協議一路狂奔到樓下,開著一輛車就往沈家趕去。
一路上,她滿腦子都是自己在協議上簽字的畫麵,耳邊也一直迴盪著沈寒聲結束通話電話前,最後說的那句話。
冇有人比她更明白,沈寒聲是怎樣一個人。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這一次是真的玩脫了。
在情場裡浪蕩了十幾年的謝語喬,第一次產生了即將要失去什麼的惶恐情緒。
這種情緒讓她徹底失控。
沈家人說,沈寒聲並冇有回來。
一句話就把謝語喬那顆抱著一絲奢望的心打入了深淵。
她又給沈寒聲打了電話,發了訊息,詢問他現在在哪裡,結果都杳無音訊。
謝語喬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她像瘋了一樣開著車,把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跑了一遍。
這些年兩個人戀愛約會時的各個場所,他生氣時買的彆墅,老宅,他的幾個朋友家……
在外麵奔波了一整天,依然是一無所獲。
而她已經三十幾個小時冇有閤眼了,整個人疲憊至極。
她已經冇有力氣了。
可她繃緊的神經卻讓她保持了高度清醒。
她隻能不停灌下咖啡,試圖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就在她煩到想要殺人之時,孟染洲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語喬,你怎麼不回我訊息,你再這樣……”
“滾!”
聽到他這夾著嗓子的委屈聲音,謝語喬再冇有了逢場作戲的心情,直接掛了電話。
正好進來的秘書被她這一聲嚇了一跳,彙報的聲音都微弱了幾分。
“謝,謝總,通過道路監控查到了,先生他應該是去南灣了。”
南灣?
謝語喬這纔想起,沈寒聲在南灣有一棟彆墅,是婚前買的。
她直接撂下手機,馬不停蹄的往南灣趕去。
一旁的秘書撿起手機想跟上去,正好接到了孟染洲重新打來的電話。
他看著謝語喬開車疾馳而去的身影,想起她之前的吩咐,說孟染洲的事情都要放在心上,這才按下了接聽鍵。
“喂,孟先生,謝總現在有事,嗯,應該是去南灣了,幾點回來?我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