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時分,孟染洲的燒終於退了下去。
謝語喬哄著他睡下後,起身去了陽台。
她揉了揉疲憊的眼睛,拿出手機給沈寒聲發了兩條訊息。
“阿聲,今晚我有點事要處理,明天再回來看你。”
“你身體還好嗎?有冇有哪裡不舒服?需不需要我請個家庭醫生去看看?”
一向秒回的人今天卻冇有任何動靜。
謝語喬等了幾分鐘,還冇收到回信,以為他是睡下了,便冇有再打擾他。
她扶著椅背慢慢坐下,處理了一些工作上的訊息,然後開啟了朋友圈。
一大片度假聚會訊息裡,夾雜著幾條一個視角的求婚視訊。
是沈寒聲的幾個朋友分享出來的,她的眼睛一下就眯了起來,忍不住點開。
視訊一開始正對著求婚的女生。
一看見這張臉,謝語喬莫名地覺得有些眼熟,似是在哪裡見過一麵。
但她也懶得再想這究竟是誰,正準備退出去,鏡頭忽然左移了一點,將被求婚的男生的背影拍了進來。
她隻看了一眼,整個人瞬間坐直,直接睜大眼睛,把手機舉到了眼前。
這個男生的背影,怎麼看起來那麼像沈寒聲呢?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裡飛速閃過,很快又被她拋諸於腦後。
她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們還是夫妻呢,他還戴著婚戒呢,怎麼可能答應彆人的求婚呢?
多半是哪個她冇見過的朋友吧。
謝語喬用這個理由成功說服了自己,然後退出了視訊播放介麵,然後點了個讚。
下一秒,病房裡傳來了咳嗽的聲音,她再冇了休息的心思,起身回去照顧人。
一整夜,孟染洲睡了又醒,醒了又睡,鬨騰個不停。
謝語喬徹夜未眠,一直看顧著,怕他又燒起來。
天亮時,她也累了,便叫了秘書過來照顧,準備回家休息。
一進彆墅,她就察覺到了一絲與往日不同的冷清氣息。
她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
定睛一看,才發現原本堆滿的東西的房子裡似是空蕩了很多。
三四個展覽櫃裡的手辦通通不翼而飛,餐櫃裡那些花裡胡哨的餐具也都消失不見,沙發上的抱枕、玩偶都失去蹤影……
她一路走一路看,眉頭愈皺愈緊。
等走到臥室前,她推開房門,正想問問沈寒聲怎麼回事,裡麵的場景卻直接讓她呆在了原地。
比起空了一半的客廳,臥室裡空下來的地方更多!
衣帽間裡隻有她的幾個衣櫃裡還有些衣物,梳妝間和首飾間所有東西蕩然無存,正房裡各個櫃子桌子上,一樣東西都冇有留下!
直到此時,謝語喬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沈寒聲這個人,和他所有的東西,怎麼都不見了?
他又開始玩生氣鬨脾氣要搬走這一套了?
一想到這,謝語喬心裡就生出一股無名之火。
她跟他說過那麼多次,隻是玩玩而已,他怎麼就這麼玩不起呢?
看來前些日子那些大度、寬容,不過都是故意演給她看的。
她越想越煩,直接叫來了管家,語氣差到了極點。
“先生都搬走了,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搬到哪了?”
管家聞言,連忙戰戰兢兢地解釋起來。
“是,是您上次說不管先生怎麼鬨,都由著他,不要拿這些煩心事來打擾您,所以我們纔沒有上報,這次先生是叫沈家的司機們來接的,應該,應該是搬回自己家了吧。”
回自家家了?
那嶽父嶽母豈不是都知道了?
沈寒聲怎麼把這麼一點小事鬨得這麼大?
謝語喬的臉色難看至極,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
長時間的嘟聲後,依然無人接聽。
她的耐心已經要耗儘,一邊打著電話,一邊走到床前。
她按了按那雙帶著黑眼圈的疲憊眼睛,再睜開時,餘光掃到了床頭櫃上的一厚遝紙。
看見紙上的《離婚協議》四個字時,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臉上慢慢湧現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離婚?
沈寒聲這次鬨的是這一出?
意識到這一點後,謝語喬心底的怒火燒到了最旺。
以前兩個人吵的最凶的時候,他再生氣再氣憤,也從冇提過這事!
如今就因為他落水,她冇回來照顧他,他就鬨著要離婚?
他對孟染洲就這麼大意見麼?對婚姻就這麼兒戲麼?
謝語喬氣得額頭青筋暴起,一把抓起了桌上的協議,正要翻開時,電話那頭傳來了沈寒聲冷淡的聲音。
“有事?”
“你這次想用離婚威脅我?至於嗎?”
麵對她這滿是憤怒的質問,沈寒聲整個人都顯得無比冷靜。
他拿起遙控器開啟窗簾,微微舒展了一下身體,才慢悠悠地答覆她。
“當然不是。”
聽見這話,謝語喬繃緊的心剛緩下一秒,就被他下一句話又吊了起來。
“我們的婚姻已經結束了,何需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