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
媽說:“秀秀,你那個時候可是油鹽不進啊,一開始你不承認,後來雖然承認了,可是還是堅決要跟佩軒,再後來你大哥找了佩軒談話,讓他跟你斷絕往來,你們倆雖然很害怕,可是並沒有完全斷開聯絡,也就是藕斷絲連,是不是?”文秀搖搖頭解釋說:“那時候我和他基本斷絕往來了,事情是這樣的,因為大哥說如果他沒有跟我斷絕往來的話,會讓學校開除他,讓他不能考大學,他當然害怕。可是我不知道這事,我去找他,他躲著我,不敢跟我接觸。我放學以後讓他的好友通知他,我等著他呢,他就隻好來了,我問他怎麼回事,他什麼也不說,隻是說不能跟我再見麵了,要等到高考以後再說。我啥也不明白,但是也隻能答應他,可是我心裏很難受,不知道為什麼他要跟我分開。後來大哥跟我說話的時候說漏了嘴,我突然意識到大哥見過他,我想,肯定是大哥去找他的,他不可能找大哥,那麼大哥找他幹什麼?這就一目瞭然了,大哥肯定是去讓他不要再跟我聯絡了,否則就會取消他的高考資格。因為這一招是最管用的,因為這是他的軟肋,他隻能乖乖答應大哥的條件。我明白了以後,心裏特別難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身體很快就垮下來了。我生病那天下午放學的時候,他專門找到我,他說看到我的身體已經瘦幹了,眼窩深陷,臉色蠟黃,眼睛黯淡無光,他已經無心學習了,非常擔心我,一再囑咐我要保重身體。他騎車帶著我,把我送到村口,我和他才分手。他這次主動找我讓我心裏很感動,因為他找我風險很大,如果大哥知道了,他有可能被開除,被取消高考報名資格,這風險太大了!可是他肯定我身體垮下來了,不顧一切,冒著可能犧牲他的前途的極大風險找我,我覺得他心裏有我,覺得喜歡他、選擇他我做對了。可是我也害怕,害怕他被取消高考報名資格,我一再叮囑他,不讓他再找我。我回到家就睡著了,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我住院以後,他看我好幾天沒上學,心裏很著急,可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當然也不敢來劉莊打聽我的情況,後來他找到袁保六打聽到我生了一場病,已經出院了,他才放心下來。他找好友借了四塊錢,買了糖果點心,讓他的同桌來看我,我一看到他的同桌,就知道是他代表他來的。我出院去上學第一天,就遇上他跟那個壞種李建強打架,哈哈,他真的出了風頭。全班的人都盯著他,他不慌不忙把那人推到牆上,那人的狗頭撞牆撞得‘嘭嘭’響,引得全班鬨堂大笑,那人轉過身來準備再打他的時候,他的兩個好友上去就扭住了這個壞種。這倆人掄拳就要打壞種,壞種嚇得麵如土色,佩軒馬上說話不讓打他,警告他以後不許欺負同學,等他答應了,就讓放了他。結果讓這個壞種名譽掃地。這天下午放學以後,我和他不約而同就到了我經常和他見麵的地方,他問了我生病的情況,然後把我送回來。雖然我病好了,但是我和他還是盡量不接觸,怕家裏知道了會把情況搞得更糟糕。那時候的情況就是這樣。”
一家人一邊吃飯,一邊聽文秀說這件事,說完了,大家沉默了一會兒,二嫂說:“秀秀,你眼光真的好,你沒看錯人,酆佩軒是個有情有義的人,他肯冒著風險找你,說明他關心你勝過關心他自己。”文秀說:“我就是覺得他是個重情義的人,他如果和我談了,即使他以後考上大學了,他也不會不要我的,他不是那種無情無義的人,這一點我確實沒看錯。他隻是說,如果他考不上大學,就和我散夥。”
文亮說:“他考不上大學就要跟你散夥?你怎麼想?”文秀說:“我當然不會跟他散夥。我不是看他一定能考上大學纔跟他談的,我也有思想準備,如果他考不上大學,我也會跟他的,沒辦法隻能在家種地唄,種地就種地,人家能種地,我也能種地,何況他那麼能吃苦,他會好好乾農活我會好好理家,雖然窮點,也能過日子。人家能過,我也能過,我沒那麼嬌氣。”小紅進一步問道:“秀秀,假如酆佩軒沒考上大學,你到安陽當了合同工,他在賈莊種地,你覺得你會不會和他散夥?”文秀想了想說:“我覺得我肯定不會和他散夥,也許我會也把他拉到安陽,也當個臨時工,俺倆在安陽租個房子,就那麼過,也比他在賈莊種地好許多。即使他在賈莊種地,我也會跟他,不會與他散夥。”小紅說:“秀秀,我覺得,如果他沒有考上大學,而你就像現在這樣到安陽工作了,你們倆還真的不好說。第一,你這麼漂亮,還幹得那麼好,追求你的人不會少,而這些追求你的小夥子哪個看上去也比佩軒好得多,既長得比他帥,也比他家裏條件好,工作更好,你麵臨這些誘惑,要把持住自己是很難的。第二,佩軒在你麵前會自慚形穢,也許他堅決要與你散夥,你可能沒法不答應他散夥的要求,無論是誰,都會支援你散夥,你還能堅持住不散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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