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七
過了一會兒,文秀關切地說:“佩軒,你累了吧?下來平躺一會兒吧。”佩軒說:“好吧。”於是,佩軒下來躺在文秀的旁邊,文秀伸手撫摸著佩軒的胸膛,意味深長地說:“佩軒,我覺得愛情太奇妙了,我愛上了你,就不可能再愛別人了。你就是現在不要我了,我也不後悔,因為我已經得到了你對我刻骨銘心的愛,其實我覺得,你現在即使與我分了手,你也不可能愛上別人,我會是你永遠揮之不去的那個女人,任憑歲月的沖刷,我也不可能在你的記憶裡消失。你說是不是?”佩軒慢慢地用胳膊攬住文秀,文秀頭枕著佩軒的肩膀,佩軒慢慢地說:“自從我愛上你之後,就想過這個問題,確實像你說的這樣,其他女人再不可能得到我對你一樣的愛情。不過,文秀,你不要說那些不吉利的話,我永遠也不會與你分手的,咱倆要幸福地過一輩子。”
佩軒話鋒一轉說:“文秀,我該去你辦公室睡覺了,我走吧?”文秀說:“還早呢,過一會兒再走吧。”佩軒感覺將近十一點了,已經不早了,但是文秀希望他再呆一會兒,他自然不能拒絕,就隻好等一會兒,於是他又摟緊了她,她又感受到了她濃重的身體氣息,說:“佩軒,你簡直是個鐵人,你又想了?”佩軒笑著說:“沒有,跟你一摟在一起,就自然而然那樣了,不過不能再做了,還是悠著點吧。”文秀說:“佩軒,不管誰做了你的女人,都會愛你愛得死心塌地的。”佩軒不以為然地說:“不,你這話從何說起呢?每個人是不一樣的,每個人的要求也是不一樣的。當初你看上我了,別人並沒有看上我。為什麼呢?我又土又醜,絕大部分女生是不喜歡我這樣的男生的。再加上家裏條件差,怎麼會有人看得上呢?不要說漂亮的女生,讀書好的女生,就是很普通的女生也未必看得上我。說實話,如果考不上大學,我可能找個媳婦都會有困難。”文秀搖搖頭說:“佩軒,如果咱倆沒談戀愛,即使你考不上大學,也不會找不到媳婦。現在政策放寬了,你家裏有做生意的傳統,你肯定不甘心在生產隊那樣戰天鬥地,你也會幹出名堂的。以你的誠懇、成熟和精明,和相親的女孩一見麵,你就能吸引住她,不會找不到媳婦的,隻不過不一定會找到條件有我這麼好的。”佩軒說:“文秀,其實我也想過,如果我考不上大學,我是想跟你散夥的,我不想耽誤你,不想讓你跟著我吃苦受累。我過慣了貧困的生活,但是看著你過吃窩頭、吃紅薯的時光,我會很痛苦的。所以我會想辦法跟你散夥的。”這話文秀曾經聽過,她這會兒聽了仍然感到憤怒,順手就打了佩軒幾下,說:“哼,你怎麼想我不管,但是你做不到,我不會給你機會的。無論你怎麼樣,我都不會和你散夥的。你如果在家種地,我出來當合同工,我也會想方設法也讓你來當臨時工,這樣總比在家裏種地好。你出來當臨時工,也會幹得不錯的,這樣咱倆也能緊緊巴巴地過日子。咱倆守在一起,一到年齡就結婚,我就不信,我過不好咱們的小日子。我也能省吃儉用,攢下點錢,補貼雙方的家庭,劉莊不太需要咱們補貼,你家有咱們的補貼,小根將來也不愁找個媳婦。人家能過,我就不信咱們過不了。”佩軒知道文秀說的是真心話,即使他考不上大學,她也不會跟他散夥的,而且她會拒絕他散夥的要求。憑著他吃苦耐勞的勁頭和文秀勤儉持家的能力,他倆還是能過上比一般農民好一點的生活的,佩軒對這一點並不懷疑。不過這是不得已的情況下不得不這樣,並不是他希望的生活。他希望的生活是通過自己的努力,並不為吃飽穿暖發愁;他所從事的工作,並不完全是為了養家餬口,而是可以為社會的文明和進步盡一份心力。他把這份工作看作是一份高尚的職業,也就是說,在工作中,他可以做一些高尚的事情,而不僅僅是為生存而工作。他所謂高尚的工作,當然也有為底層人爭取權益的成分,使那些受欺淩的底層人不再受欺淩,使他們至少能夠吃飽穿暖,不再為生存而耗盡心力。想到這裏,他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因為他覺得他隻能憑自己的良知去做事,至於結果是很難預料的,也就是說,他很難做到他希望的那樣。
文秀似乎發現了佩軒思想的變化,急忙問道:“佩軒,你想什麼呢?你為什麼嘆氣啊?”佩軒從剛才的思緒中回味過來,他覺得這些思想很難向文秀說明白,說了她也未必能夠理解,所以他就想顧左右而言他,但是文秀似乎覺察到了他的想法,接著說:“佩軒,你是不是在想很嚴肅的問題啊?我覺得咱倆這麼幸福的愛情不應該讓你嘆氣,你嘆氣肯定是想到了其他事情。我知道你是個胸懷大誌的人,具體說你的誌向是什麼,我一點也不瞭解,從來也沒有跟你探討過這樣的話題,所以我對你這方麵並不知曉。不過我知道你肯定是出於大的目的,而不僅僅是為自己,你想的是國家,是老百姓,是不是?我不是對你這樣的想法不感興趣,而是我覺得我不配,我沒有那麼高的認知,我隻是個家庭主婦,我隻關心咱家裏的事情和工作上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我就管不著了。我雖然對你想的事情不瞭解,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是想做好事,是為老百姓著想的,尤其是為最底層的人著想的,因為你是從最底層出來的,你關心的不僅僅是自己,也關心和你一樣出身的人。佩軒,你說我說的對不對?”佩軒聽了大吃一驚,他從來沒有跟文秀談過這一類的問題,可是她猜的一點不錯!為什麼?他覺得即使他倆心意相通,她也不會對他的思想把握這麼透吧?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隻應了一聲:“對,不錯。”文秀接著說:“你一定很奇怪,我怎麼這麼瞭解你的心思啊?其實這並不奇怪,因為咱倆在一起,我從你普通言行中就能感覺到你在想什麼,你為人善良、正直、厚道,並不是自私自利、損人利己的人,常常從自己想到別人,總是與人為善。雖然你看什麼也很透,但是你從來不去做壞事,這是很難得的。所以我大致知道你的遠大的誌向。至於我,纔不操那麼多心呢,我將來做好本職工作和家裏的事情就中了,我就是要把你和家庭照顧好,讓你沒有後顧之憂,你一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讓你分心。我覺得,我把你和家庭照顧好,這就是我最大的幸福,嘿嘿,我纔不管那些什麼解放全人類之類的事情呢,我隻管柴米油鹽方麵的事。”佩軒自嘲說:“你的想法很對,其實做好自己的事就是對全人類做貢獻。我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大的誌向,也沒有你想的那麼高尚,我也隻是個普通人,沒啥了不起的,也做不出來什麼事,也隻關心自己的事而已,再就是關心父母和兄弟姐妹的事,還有老婆的事。我隻想把你伺候舒服就很好了。”文秀不滿地說:“你就故意逗我吧,我還打你。”她說著又摟緊了佩軒,佩軒說:“你說打我咋沒打呢?”文秀撒嬌說:“我本來想打你,可是知道你為我用了那麼大勁,已經累壞了,我就捨不得打你了,還心疼你呢。”佩軒笑著說:“真是我的好娘們。”你這麼心疼我,我就再伺候你一次吧?”說著,就要再做一次二位一體的壯舉。文秀責備他說:“滾你的吧!你不要命了?你沒多久就做了兩次,每次都累得氣喘籲籲,你就別充大尾巴狼了。我能感覺到,你已經精疲力盡了,好好休息吧,別胡思亂想了。嘿嘿嘿。”佩軒說:“好吧,我起來了,該去睡覺了。”說著,他就掙脫她的懷抱,起身去衛生間;文秀也起身跟著他去了衛生間。兩個人都小解以後,文秀說:“你等一下,給你洗一洗。”她往盆裡倒了點熱水,又兌了涼水,用毛巾給佩軒身上擦了一遍,重點洗了洗兩腿中間,洗好以後,說:“好了,你去穿衣服吧。”然後文秀又換了水給自己洗,佩軒要給她幫忙,她不讓,說:“我自己行,不用幫忙。”洗好了,兩個人又赤條條地擁吻在一起,文秀撒嬌說:“佩軒,我越來越離不開你了。”佩軒說:“離不開就離不開吧,你已經是我的娘們了,也不用擔心什麼了,隻等以後結婚了。”文秀噘著嘴說:“以後結婚了,你就不用去別的地方睡覺了,咱倆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睡在一起,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那多好啊。”佩軒打趣說:“得了吧,我的小狐狸精,你知足吧,你才十八歲,還小著呢,就嘗到了和心愛的人**交融的美妙滋味,你不覺得你很幸運嗎?行了,好好做革命工作吧。”佩軒放開文秀,穿上衣服,輕輕說:“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文秀囑咐道:“你走吧,我來關門。”佩軒一邊聽走廊上有沒有動靜,一邊輕輕開門,然後警覺地朝走廊上左右看看,沒有看見有人,於是輕輕地快步走出去,文秀則沒有任何聲響地慢慢關上門,上床睡覺。
佩軒到樓下的時候,雨已經停了,不過低窪處都成了水坑,大路的兩邊也都是積水,他穿的是涼鞋,不怕蹚水,於是他彎腰下去挽起褲腿,蹚著水走到文秀的打字室,開啟門,輕車熟路地撘好床,躺下就睡,他的倦意上來了,很快就進入了夢鄉。畢竟是太累了:除了一個多小時的散步之外,他還進行了兩場很消耗體力的活動,的確該休息了。
佩軒醒過來的時候天還沒亮,他稍躺一會就起床了,將房間裏的椅子回歸原位,把他睡覺用的紙板、席子、被單等收起來放進櫃子裏,拿上鑰匙,關上門就出來了。昨天晚上下了雨,路邊的積水已經褪去,黎明前的空氣很清新,他一邊走路,一邊貪婪地呼吸著這新鮮的空氣,走到了文秀的宿舍樓下,他呼吸新鮮空氣的慾念隻好讓位於睡眼惺忪的倦意,輕輕地上樓,掏出鑰匙,警惕地觀察周圍,見沒有任何的動靜,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開啟文秀的房門,進去以後又輕輕關上門,脫掉外衣,就躺在了文秀的旁邊。朦朦朧朧中,文秀拿著他的手放在她的胸前,他說了一聲:“睡吧。”他就這樣摟著文秀又睡著了。過了大約半小時,文秀慢慢醒了,輕輕挪開他的手,下床去衛生間,回來以後仍然躡手躡腳,怕驚擾了熟睡的佩軒。
文秀躺著想昨天晚上他倆說的話,越發覺得她是個非常幸運的人,她沒有到新河鎮去上高中,而是去離家近一些的賈莊高中,在這裏她遇到了佩軒,兩個人談上了戀愛。雖然高中談戀愛的絕大多數都成不了,可是他倆卻成了。由於她的堅持,爸媽聽進去了她的話,最終為他們定了親。她終於與她心愛的佩軒走到了一起,這是多麼幸福的事啊!不過,她突然心生警惕,告誡自己:不可得意忘形!目前她在工作上、婚姻上幾乎都處在最得意的時期,越是這樣,越要小心謹慎,待人要謙恭,要形成謙恭的習慣。與佩軒的關係中,也不能麻痹大意,不能讓出什麼問題,尤其是不能讓名譽受損。她想到自己像個名人一樣,公司裡人盡皆知,難免會有人看不慣,自己犯一點小事,就會名譽受損,甚至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所以不能不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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