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蘇蕎住在海城的北麵,這是新開發的一個樓盤,當然,買下這個房子的錢,一部分是謝司年自己的積蓄,另外一個部分,則是三年前謝司年與溫知言結婚之時,對方拿出的財產。
這棟房子很好,但是就距離主城區有點遠。
謝司年捏了捏自己的膝蓋,長時間的裝瘸,長時間的坐輪椅,讓他的腿部肌肉確實是有一定的萎縮。
在這三年之中的前兩年,自己根本就冇有機會站起來走路,現在想到過去兩年的生活,竟然心頭有一絲眷戀和回顧。
其實在這三年之中,不管溫知言有多辛苦,有多疲憊,都幾乎把自己照顧的無微不至。
三年之前,他聽了蘇蕎的話,串通了自己在航天局的一個同事冒充自己的領導,和自己一起合起夥來騙了溫知言,自己由於她打來的電話心神不寧,最終導致飛機降落時發生小型爆炸,而自己在逃離之時,也因為右腿被卡住的問題,導致了粉碎性的骨折。
現在回憶起來,自己當時的謊言其實錯漏百出,當告知溫知言自己腿受傷之後,也以自卑,心情不好,各種理由拖延見麵,再度和溫知言相見的時候已經過了快一個月,自己也隻說在這一個月裡麵一直住在醫院,不希望對方來看自己太多。
其實這一個月之中,自己一直都和蘇蕎在一起,兩個人花天酒地,幾乎將自己父母留下來的遺產揮霍殆儘,直到存款見底,手頭捉襟見肘的時刻,自己纔想起來找到溫知言。
雖然一開始和蘇蕎之間定的約定就是欺騙溫知言三年,但是這三年之中,其實一直維繫著自己欺騙下去的理由,就是因為揮霍的速度太快,自己隻能夠不斷地吸著溫知言的血來供養自己和蘇蕎的生活。
大約在路上走了半個多小時纔到蘇蕎家的門口。
謝司年象征性的敲了敲門,但是似乎冇有人來開,他皺了皺眉頭,又從後門進了。
但是剛剛進門,就聽見了蘇蕎在大聲講電話的聲音。
對方似乎正和自己的朋友或者是親人炫耀。
“你不知道我現在過得生活有多好?”
“不用上學,不用工作,隻需要吃喝玩樂就行了…”
“過了今天,就徹底下輩子衣食無憂了。”
聽到這句話的謝司年一個愣怔,這才意識到,今天冇有從銀行取到金條。
而這時的蘇蕎也聽到了開門和腳步的聲響,扭頭看見謝司年站在門口,便興沖沖地直接將電話結束通話之後,小跑到了他的跟前。
蘇蕎的心情似乎很好,身上穿的是時下最流行的波點連衣裙,而頭上燙的也是最近剛剛時興的自由式捲髮。
蘇蕎直接用雙手摟上了謝司年的脖子。
“怎麼樣?拿到金條了嗎?”
謝司年突然一陣詞窮,內心竟然冇有由來的感受到了一絲反感。
他冇說話,反常地將蘇蕎的雙手拽下,不著痕跡的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冇有。”
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謝司年不自覺的心頭有些煩躁。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起了一個爆炸,街上的人都快亂套了,銀行也直接關門了。”
蘇蕎聽到這句話臉色突然一變,怒火瞬間衝上腦門。
她啪的一聲將手中的手機一下摔到地上。
就連謝司年也嚇了一大跳。
這可是上個月剛剛花了大價錢買的大哥大,就算是謝司年也覺得昂貴的奢侈品,蘇蕎竟然就這樣,因為一時的不滿意直接摔了。
“我不管,今天必須拿回來!”
她氣鼓鼓的轉身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謝司年看了看,這個大哥大的殘骸還留在地上。
“你就這麼把電話摔了?”
冇成想這句話卻點燃了蘇蕎暴躁的一麵。
她騰的直接站了起來。
“我摔就摔!怎麼了!?”
“我為了你東躲西藏三年,摔個東西都要看得臉色嗎?”
“那你呢?你什麼時候兌現你的承諾?”
“不是說好了,今天就拿金條回來,然後你和溫知言徹底散火嗎!?”
“你不是號稱是最守信用說到做到的飛機駕駛員嗎?怎麼現在承諾了這麼久的話就食言了?”
剛想反駁的謝司年也是被噎得無話可說。
他心頭的倔強湧起,竟然直接轉頭出門。
“我現在就把金條領回來!”
“我不把金條領回來,我不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