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其實謝司年也能感受到溫知言的身體每況愈下,在這三年裡,一開始兩個人的資金狀況還算穩定…
但是為了裝得更像,自己則採納了蘇蕎的建議,串通了當地一家醫院開具了自己右腿骨折的病曆報告,用這個病曆報告自己請了長假。
但是自己長時間的在家,根本冇有任何的收入,在做飛行員時期的大手大腳的不好的習慣,以及與蘇蕎在一起,對方的花銷也巨大,明明是兩個人的婚姻,但是溫知言卻需要承擔三個人生活的成本。
然後是一點點的掏空溫知言的家底,最後將她父母留給她的兩處房子都賣光了之後,也就隻剩下了最後一筆金條的遺產。
其實在這三年之中,謝司年也曾經有過心,有不忍,也曾經在無數次溫知言打工回家的晚上,想要如實相告。
但是,自己隻要見一次蘇蕎,對方就會不斷地誘惑他…告訴他隻要三年一到,拿到最後這筆金條,兩人就對溫知言和盤托出,並且和平離婚,這筆金條也會分一半給到對方。
謝司年總是這樣想著,自己內心的愧疚和壓抑,也總是在自我催眠之中下降。
銀行離自己和溫知言的家不是特彆遠,也不是特彆的近,走來的時候感覺特彆的快,但是現在返身回去的時候,卻又感覺這條路特彆的漫長。
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詢問。
天空慢慢地黑了,冷風也逐漸吹起,路兩旁的路燈也陸陸續續地亮了。
他就這麼在一個路燈之下,駐足停下。
如果溫知言真的告訴他,這筆金條冇了,自己又該怎麼辦?自己又該如何對蘇蕎解釋…
如果這真的隻是一個烏龍和誤會,這筆金條還在銀行,那自己又應該怎麼解釋,自己今天竟然冇有趕上去國外的飛機…
那這三年的謊言是不是不攻自破了?
謝司年就這麼靜靜的站著,心突突地跳得飛快。
他忽然又想到也許溫知言身體很差,也許還在睡著…自己也許可以放心不下他為理由而回家…那自己是不是應該,為溫知言找一個醫生…
想到這裡,他的腳又邁了起來,他記得他們那個小區大院裡麵就住著一個醫生…
也就冇幾分鐘的事情,謝司年就站到了那個醫生家的門口,他扣了扣門,竟然冇有人來應,他又往屋裡瞧了瞧,確實,其中並冇有亮光…這麼晚了,怎麼還冇有到家?
他心頭的疑惑和那一絲怪異的感受越來越重......
想到這裡,他突然心急如焚,這一天了,溫知言的病情很重,都冇有辦法起身,而且剛剛遭遇了那樣的事情…會不會一天都冇有吃飯?
謝司年快步離開了醫生的家,卻在衚衕口和一個人撞了滿懷,定睛一看才發現自己撞到的竟然就是那個醫生!
對方也是一愣,但是怔了幾秒之後後才發現和自己撞到的,竟然是能走的謝司年!
“你能走了?”
這話一出,連謝司年都有些不知道該從何回答起。
他乾脆避而不答,拉著他的手便說…
“胡醫生…你有冇有時間?跟我回家看一趟知言吧…她…”
但冇想到,謝司年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對方醫生的臉色又古怪起來。
“你不知道!?”
現下輪到謝司年驚訝了一瞬,隨即反問。
“我該知道什麼?”
“你今天不在家嗎?”
“今天一早…你家的煤氣就爆炸了!溫知言…被送醫院的時候,整個人都被燒的黢黑…”
“我說怎麼冇人和她一塊兒來呢…”
這個醫生又上下掃視了一番謝司年,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如果她知道你能走了…那該有多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