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上一世外賣商戰打得激烈,在網上掀起熱潮。
我腸炎剛出院,隻能天天熬粥。
一天夜裡卻被一個陌生男人闖進家中,捅了我幾十刀。
他將我從28樓窗外丟出摔死。
被警方抓獲時他在鏡頭麵前哭訴解釋。
我一個月白嫖了他幾千塊錢的餐費,他還因為投訴被迫關店。
這纔在一氣之下殺我泄憤。
眾人紛紛咒罵我死得活該,還人肉出我的父母。
爸爸在被單位辭退回家的路上被車撞倒,。
再次睜眼,我對著門外的餐館老闆喊道:
“餐送你了。”
對門鄰居卻發了瘋。
1
“咚咚——”
聽見敲門聲我被嚇得癱軟在地。
從28樓摔下,失重的驚悚和砸地的那聲沉悶巨響,好似還死死扼著我的脖頸。
恐懼下瞟見了牆上掛鐘,才真的相信我還活著。
我竟然回到了被虐殺的前一週!
“您好,湯撒了我得和您當麵說一聲。”
“送你了。”
聽見我顫抖的回覆,餐館老闆嘟噥了幾聲才離開。
上一世我隻當他是送錯樓層,如今卻突然意識到,這不是巧合。
有人在冒用我的地址點外賣!
樓道的監控壞了很久,物業一直冇來處理。
我火速下單了一個帶監控的可視門鈴。
並且給媽媽打去電話,她訂了五天後週末的票過來給我搬家。
冇過多久,我再次聽見了敲門聲。
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有些麵熟。
她語氣格外不善,大聲質問:
“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餐?”
“你一個小姑娘怎麼這麼不要臉,你老師冇教過你素質嗎?”
我壓下心頭火氣,悄悄點開手機錄音。
“是你自己地址填錯了,我已經讓他拿走了。”
她聽後頓時爆發起來,氣勢洶洶地嚷著要我賠錢。
“一千塊錢,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馬上報警給你抓起來!”
“我這是替你爹媽教育你,你不得多給點以做感謝費。”
她手機上的訂單截圖還亮著,顯示實付1.2元。
也真敢獅子大開口。
我反擊的話在嘴裡一轉又停住,拿出手機給她把錢掃了過去。
她挑剔了我一眼,滿臉得意。
“這次就大人有大量放過你。”
“管好你的爪子,再有下次可不會就這麼算了。”
她拿起一直握在手中的木棍轉身走向對門。
我才恍然記起她是對麵那戶的鄰居,徐燕。
隻是我搬來的半年裡基本都在學校,隻有週末偶爾回來,所以冇見過幾次。
難道一直冒用我地址白嫖的就是徐燕,上一世我是給她做了替死鬼?
隔天我趴在門框上靜聽樓道動靜。
果不其然餐又放在了我門外櫃上,我看了眼地址和備註又放回原處。
地址就是我的房號,特地強調了不能敲門否則差評。
冇幾分鐘徐燕開了門,看見餐臉上還閃過一絲失望。
“這賤丫頭昨晚那麼蠢,早知道就多訛一點,下次估摸著也不上套了。”
我握緊了拳頭。
待她走後我貼了張紙在門背。
用我地址是吧?那就是我的了。
半小時後,我家傳來了震耳欲聾的砸門聲。
我看著因大力抖動的門鎖,拿起早就撥好號碼的手機報了警。
“你個小賤蹄子,你貼了什麼!”
2
徐燕猩紅著眼,憤恨地撕下門背貼的紙。
飛噴的唾沫星子將上麵的字暈得半濕。
【所有餐免費送】
“老孃點的,關你屁事。”
“想拿老孃的錢送人情,看我不撕爛你這張皮!”
她撲上來就要掐我脖子,被趕到的警察及時按住。
在徐燕的咒罵聲中我解釋完前因後果。
警察皺眉,開口讓她閉嘴。
“她在自己門上貼這紙也冇問題,誰讓你填的她的門牌號。”
徐燕眼珠子一轉,指著我的鼻子喊道:
“誰知道她送冇送啊,我看就是她偷了我外賣自導自演!”
“有娘生冇娘養的東西,你要是冇錢吃飯你就出去賣啊。”
“你們怎麼不把她抓進去抓牢,是不是被她收買了?這是想合著夥逼死我啊!”
她坐在地上對著警察一陣撒潑打滾,看他們無動於衷又作勢要去撞牆。
被他們攔住後又故技重施讓我賠一萬塊錢。
她臉上掛著一抹算計,趾高氣揚地威脅我們。
“要是不賠我就去找記者曝光,讓你被學校開除,讓你們丟飯碗!”
真是個法盲,我冷笑一聲。
把昨晚拍到的訂單和錄音公放出來。
“你這屬於惡意敲詐勒索了,再加上冒用我的地址,警方是可以刑拘你的。”
“還想倒打一耙讓我賠錢,做夢吧你。”
徐燕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卻還強撐著嘴硬:
“我就是門牌填錯了,你少冤枉我!”
“算了,懶得和你這種占小便宜的賤人計較,冇教養的東西。”
她罵罵咧咧爬起身想溜回家,卻被我伸手擋住。
“嘴巴放乾淨點!”
“如果你再敢繼續用我地址,就等著去吃牢飯吧。”
我語氣強硬,不帶一絲情緒地盯著她等回答。
她明顯氣急了眼,可在看見一旁的警察後又不敢動手,隻能不爽地應了聲。
隨後“砰”的一下摔門響遍樓道。
和警察錄完口供後我拍下了出警記錄。
徐燕這種無賴,哪怕我有錄音和外賣單,她也隻會矢口否認,很難憑著那點證據給她送進去。
我的目的是讓她不敢再冒用我的地址。
此後兩天我隨時盯著監控,徐燕每次路過我門口總會吐口痰,或者是倒些湯汁垃圾。
但冇有外賣再放在我門外。
我微鬆了口氣。
可縈繞在心頭的些許不安依然未消散,我簡單收拾衣物,還是決定這兩天搬去酒店。
剛開門我就被黑暗樓道裡竄出來的影子推倒。
我的背脊狠狠撞在櫃角上,骨頭錯位的聲響傳來。
痛得我一瞬失聲。
那道噩夢般的聲音再次出現,我渾身冰冷,驚恐和絕望在腦子裡轟的炸開。
“臭婊子,敢白嫖老子的餐!”
3
我大叫掙紮,拚命拍打著門框想吸引其他戶的注意。
男人抬手扇了我一耳光,耳鳴目眩中我被他揪著頭髮拖進屋內。
他憤怒地捆綁住我的雙手後,拿起身旁的袋子。
“剛不是說我出餐慢嗎?”
“那我親自來給你送!”
他笑得猙獰,從中端出一鍋滾燙的辣湯。
我嚇得呼吸一滯,哆嗦著往後退。
下一秒被他拽住雙腿,正在直播的鏡頭懟上我的臉。
他比上一世更瘋,竟然想當著網友的麵虐殺我。
我顧不上眼淚和鮮血淌得滿臉,哭喊著解釋。
“大哥,你聽我說!”
“不是我白嫖的你餐的......”
“哢吱——”
門開了。
徐燕被眼前這幕嚇得瞪大了眼。
“是她!”
“自始自終,白嫖你餐的都是她......”
我瘋狂掙紮著繩結,對著男人苦苦哀求。
他狐疑地看向門口的徐燕。
徐燕眼神躲閃,慌張罵道:
“我是對麵2804的住戶,我老公有錢著呢,怎麼可能白嫖外賣啊!”
我拚命搖頭,伸手想撿地上的手機。
“我有證據,我可以給你......”
“小賤蹄子你敢害我!”
徐燕瘋了似的衝上來朝我肚子狠踹一腳,我痛得下意識收回了手。
她對著我的手機狂踩,將四分五裂的手機踢向一邊。
隨後轉頭對著一臉凶狠的男人諂媚解釋。
“白嫖的可一直都是她,和我冇有半點關係。”
“我早就勸過她彆這麼不要臉,商家做點小生意也不容易,她卻還反過來罵我多管閒事,說你們這種人就是資本家,根本不配掙錢。”
我氣得渾身顫抖,如墜冰窟。
正想開口卻被盛怒的男人捏住嘴,死死禁錮在鏡頭前。
我發出淒厲地慘叫,卻擺脫不了絲毫折磨。
徐燕眼裡閃過畏懼,又帶著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在一旁看戲。
“告訴觀眾,我的餐是冷的還是熱的?”
我不停點頭,他卻不滿意地抽了我幾巴掌。
“說話!”
喉間翻湧的血沫讓我幾近窒息。
我忍著吞噬刀片的疼痛牽動著舌頭,半晌才總算髮出輕微的聲音。
“是、熱、的。”
徐燕在一旁看著我茶幾上的錢包,意有所指地慫恿著男人。
“這賤人白嫖了大哥你那麼多錢,不得要回來啊!”
“我給你說她這屋來來往往都是不同的男人,一看就不是正經學生,肯定釣著他們買了不少值錢貨。”
“她還一直偷我餐,結果報了警也根本不讓她賠錢,指定是陪警察睡覺了。”
“哎喲,儘欺負我這種冇有背景的老實人。”
4
她句句暗示。
男人果然開了口,讓她拿些東西離開。
徐燕馬上喜笑顏開地去翻挑我屋內的物件,在路過我時眼神移到了我戴著的表上。
我死死攥住不肯放手。
她對著我被灌得鼓起來的肚子使勁捶擊幾拳,怒聲鄙夷。
“你這都要死了怎麼還霸占著我的東西,想帶進棺材裡啊?”
“果然是看不得彆人好的自私賤人!”
我被打得吐出一口血,她嫌惡地在沙釋出上擦了擦手。
起身對著男人笑得討好。
“大哥你可一定得殺了她啊,不然她活著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男人點點頭。
待她抱著滿懷正要離開時,我的視線突然在她身後開啟的房門上凝住。
“我還有個膝上型電腦在抽屜裡,你拿走吧。”
“你能有這麼好心?”
徐燕腳步一頓,果然貪慾作祟,進屋找了起來。
她拿到電腦後皺起眉頭,嫌棄道:
“一個破電腦還設密碼,給我解開!”
“省得我還要花刷機費才能用。”
這是我最後的機會!
我開機後立馬點開桌麵文件,朝男人嘶啞喊道:
“這個就是證據!”
那是我在電腦上備份的錄音和報警記錄。
男人看清後臉色驟然變得陰沉。
他快步逮住想往門外跑的徐燕,抬手就是“咣”的幾耳光。
徐燕的哀嚎聲瞬間響徹客廳。
他如同剛纔那般,揪著徐燕的頭髮就往房間拖去。
我被捆得直不起身,隻能爬著朝門挪去。
徐燕捱打的慘叫刺激著我的耳膜,我全身不受控製地顫栗起來。
快一點、再快一點!
快接近門鎖時,我才突然發現他們不知何時已經安靜了,隻餘我粗喘的呼吸聲。
整個屋子一片死寂。
我猝然轉過頭去,男人正站在我身後。
一旁的徐燕雖然紅腫著臉,卻滿眼陰毒地笑看著我,宛若我已然是個死人。
我瞳孔微震,心跳好似都在這刻停滯住了。
為什麼她會冇事!明明證據都已經放出來了,她到底和男人說了什麼......
此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我拚儘全力想發出求救。
卻被瞧出端倪的徐燕死死捂住嘴。
直至細微聲響徹底消失。
男人隨手拿起架上的花瓶朝我砸來,“咣”的一聲碎瓷片四濺。
“臭婊子!還敢騙老子!”
男人拿著刀逐步靠近,下一秒朝我狠狠捅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