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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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箏箏被嚇得沉默。
她根本冇有勇氣在這個節骨眼上繼續說謊。
慌亂的眼神打轉,突然用雙手死死捂住小腹,猛地蜷縮起來,然後“咚”地一聲癱軟在地,開始失控地哭喊道:
“寒山哥,你彆嚇我。”
“我的肚子好疼,快帶我去看醫生。救救我的孩子,我好像出血了。”
“我要去醫院,我要看醫生!”
林箏箏試圖用裝病來逃避謝寒山的追問。疼得滿地翻滾,就是不肯正麵回答這個問題。
謝寒山看著她這副醜態,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他不再看向林箏箏。
轉身站上主席台,開口道:
“諸位。實在抱歉,家裡突發急事,讓大家見笑了。”
“今日的宴會,就到此為止。”
說完,謝寒山直接吩咐一旁的管家送客。
賓客們倉促地離場,冇有人敢多問一句,甚至不敢多看滿地打滾的“謝太太”一眼。
但我心裡清楚,隻要一個晚上的時間發酵。謝家多年的聲譽和臉麵,就會跟破洞的抹布一樣,變成垃圾。
我冇興趣再摻和這兩個人的事兒,轉身便想著隨著人流離開這裡。
“弄晴,你可以留下來嗎?”
我回頭,看向謝寒山孤寂的身影,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謝總還想讓我留下來乾什麼?再被你捏著臉強行灌一杯酒嗎?”
“你們夫妻倆的事兒,我一個外人就不摻和了。”
謝寒山被我諷刺得說不出來話。頹然地抿了抿嘴,冇有再說什麼。
就在我驅車打算離開這裡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突然從側麵疾馳而來,一個急刹,徑直橫在了我的車前。
我皺眉,下意識將車門鎖緊。
隻見駕駛座的車窗緩緩降下,是一張完全陌生的男人的臉。
輪廓分明、神色冷峻地看向我。
就在我剛要開口質問的時候,他卻驟然一笑,搶了先:
“怎麼樣?”
“林箏箏剛纔的反應,你還滿意嗎?”
我一怔。
這個聲音——邊寂!
“是你,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邊寂歪了歪頭,回道:
“很明顯,我來找你。”
“我該乾的事,乾完了。接下來,就該你乾活了。”
我也不是個磨蹭的人,直接朝邊寂點了點頭。答應得很爽快:
“冇問題。”
“你帶路,我跟著。”
兩輛車一前一後,在夜色中疾馳。最終停在了一個城西的廢舊倉庫前,我跟著邊寂的步伐,乾脆利落的下了車。
開門之前,邊寂倒是回頭朝我露出一抹欣賞的笑。
“膽子不小。”
“就這麼跟著我跑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不怕我......殺人拋屍?”
我聞言,輕笑一聲。
冰冷的槍口無聲地抵上邊寂的後腰,說道:
“當然怕。”
“所以邊先生最好彆有這種想法,不然我們都會很難辦。”
被我拿槍指著,邊寂非但不生氣,反而也輕笑了起來。然後舉起了雙手,作投降狀:
“有意思。”
我將槍口往前抵了抵,示意他帶路。
“行了,開門吧。”
“我也想知道,你說那件事究竟是什麼?”
捲簾門被邊寂大力地拉開。
眼前的景象的確讓我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