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絕魂迷陣 醫道根基------------------------------------------,黑風崖下的霧氣尚未散儘。,步履匆匆,卻無一人敢出聲驚擾。昨日那金針封神、一劍封喉的畫麵,早已深深烙在每個人心底。,眾人眼中隻剩敬畏。“蘇小友,這絕魂穀……當真如傳說那般,進得去出不來?”雲滄海壓低聲音,神色仍有幾分忐忑。,指尖輕拂過腰間青銅針囊:“世人畏懼絕魂穀,是因不識醫道。我師父當年佈下的,本就不是殺陣,而是經脈迷陣。”“經脈迷陣?”“天地如人,山川亦是經脈。”蘇塵淡淡解釋,“穀中方位,暗合人體三百六十五處大穴。不懂醫理、不識穴位者,踏入穀中便如同闖入活人體內,隻會被氣血流轉帶偏方向,終生困死。”。,以山川為脈,佈下一座醫道大陣——這等手段,早已超出江湖武學範疇。,前方霧氣驟然變濃。,視線瞬間被壓縮到數尺之內,耳邊隱約傳來鬼哭狼嚎般的風聲,聽得人頭皮發麻。“這就是絕魂穀入口?”有人聲音發顫。,明明心中緊張,可隻要靠近他,便莫名覺得安穩。,抬手一指:“跟著我走,一步都不能錯。左三步,是手太陰肺經;右兩步,為足陽明胃經……踏錯,便會迷失。”,每一步落下都精準如丈量。
雲家眾人屏住呼吸,亦步亦趨,不敢有半分偏差。
詭異的是,明明前方是死路,可跟著蘇塵的腳步穿過濃霧,眼前竟豁然開朗——
怪石嶙峋間,靈草奇花遍地生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哪裡有半分陰森恐怖,分明是一處與世隔絕的洞天福地。
“這……這就是絕魂穀內部?”
雲滄海目瞪口呆,看著眼前奇景,一時失語。
蘇塵目光掃過四周,眼神微暖:“師父一生淡泊,隻願守著這一方醫脈淨土。可惜,終究還是被世俗貪慾所擾。”
他不再多言,領著眾人來到一處隱蔽的山洞前。
洞口石壁上,刻著一行古樸蒼勁的字跡:
醫可救人,亦可鎮世。心不正者,不得入內。
雲家眾人見狀,下意識收斂心神,躬身而立。
蘇塵抬手輕拂石壁,機關暗動,洞口緩緩打開。
洞內寬敞明亮,石壁上鑿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全是經絡圖譜、草藥辨識、鍼灸要訣……角落擺放著幾個陳舊書架,堆滿了古籍醫書,中央則是一座古樸石台。
“這裡便是我師父沈硯秋,生前修行之地。”
蘇塵走到石台之前,伸手取下懸掛其上的一卷泛黃古籍。
封麵上,四個大字氣勢沉渾——
《青囊基礎》
“《青囊天樞》深奧難懂,你們暫時無法修煉。”蘇塵將古籍翻開,“但這卷基礎針法,乃是青囊一脈根本,習之可強身健體、辨穴防身,也算我給雲家的一點庇護。”
雲滄海渾身一震,當即帶著全家躬身叩首:
“蘇小友傳我等無上醫道,此恩重於山!我雲家上下,願世代追隨,侍奉左右!”
雲清鳶抬頭望著蘇塵,眸光璀璨如星。
他不僅救了他們性命,還賜予他們安身立命的本事。
這份恩情,此生難報。
蘇塵扶起眾人,語氣平靜:“起來吧。我傳你們醫術,不是要你們效忠,隻是不想青囊一脈,徹底埋冇世間。”
他指尖輕點石壁上的經絡圖:
“從今日起,我便在此教你們青囊基礎針法。記住第一戒——醫道,不為爭強好勝,隻為救死扶傷。”
眾人齊聲應道:“謹遵教誨!”
就在絕魂穀內,醫道傳承重開之際。
千裡之外,京城太傅府。
“嘭——”
一隻價值連城的玉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碎裂四濺。
宇文策一身錦袍,麵容陰鷙,眼神如毒蛇般盯著下方跪地的白無垢,周身寒氣逼人。
“你說什麼?”
“你,朝堂第一殺手雪劍,敗了?”
“敗在一個從絕魂穀裡爬出來的無名小子手裡?”
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殺意。
白無垢伏在地上,渾身冷汗,不敢抬頭:“太傅息怒!那少年手段詭異,一手青囊九針神乎其技,屬下……不是對手。他還讓屬下帶話給您——”
“絕魂穀,不是您能染指之地。”
“《青囊天樞》,更不是您配用之物。”
“再有下次,他便親自入京,拔了太傅府!”
最後一句落下。
整個書房死寂一片。
宇文策怒極反笑,笑聲陰冷刺耳:
“好,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沈硯秋當年都被我逼死,一個毛頭小輩,也敢在我麵前猖狂!”
他猛地轉身,眸中殺機暴漲:
“白無垢,你無能。但本太傅,有的是能人。”
“傳令下去,讓血影衛全體出動,再請玄靈道長出山!”
“我倒要看看,那小子的針,能不能擋得住江湖邪術,能不能扛得住千軍萬馬!”
“絕魂穀?本太傅要將它夷為平地!”
“《青囊天樞》?本太傅勢在必得!”
殺氣,席捲京城。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朝著絕魂穀,瘋狂壓來!
而穀中。
蘇塵正耐心指點雲清鳶行鍼手法,指尖不經意間,望向京城方向。
眸中,一片淡漠冰冷。
“宇文策……”
“你儘管來。”
“我在絕魂穀,等你。”
絕魂穀內,靈氣氤氳。
蘇塵負手立於石壁之前,指尖淩空勾勒,在空氣中描摹著經絡走向。
雲家眾人圍在四周,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打擾。短短幾日,在蘇塵的指點下,他們已能勉強施展出青囊基礎針法,雖遠不及蘇塵那般出神入化,卻也個個氣息沉穩,身輕體健,早已不是當初那任人宰割的模樣。
雲清鳶更是天資出眾,一點就透。
此刻她手持銀針,正按照蘇塵所授,小心翼翼地刺向石台上木偶穴位。每一針落下,都穩、準、直,不見半分顫抖。
“心沉,氣定,神不外馳。”蘇塵聲音清淡,卻字字入耳,“醫道針法,首重心法,心正,則針正。”
雲清鳶輕輕點頭,最後一針穩穩刺入。
嗡——
銀針微顫,竟發出一聲輕鳴。
蘇塵眸中掠過一絲讚許:“不錯,已入門檻。”
雲滄海見狀,心中大喜。有此醫術在身,雲家終於不再是風雨飄搖中的浮萍。
可就在這時。
轟——!
一聲巨響,從穀口方向轟然傳來。
整座絕魂穀都彷彿輕輕一顫,濃霧劇烈翻滾。
雲家眾人臉色驟變。
“怎麼回事?”
“是穀口!有人在強攻迷陣!”
蘇塵緩緩抬眼,眸中平靜無波,唯有一絲冷意悄然掠過。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早料到宇文策不會善罷甘休,隻是冇想到,對方竟來得如此之快。
……
絕魂穀外。
黑壓壓一片人影,如同潮水般將穀口死死圍住。
為首一人,身披血色披風,麵容隱在陰影之中,周身散發著刺骨凶煞之氣。其身後,近百黑衣死士列隊而立,個個氣息陰冷,眼神如狼,腰間皆佩一枚血色影衛令牌。
正是宇文策麾下最恐怖的殺人利器——血影衛。
而在血影衛旁,立著一名身穿黃道袍的道士。
道士手持一柄桃木劍,麵色陰柔,雙眼微眯,望著穀內濃霧,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此人便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玄靈道長,一身邪術詭異莫測,手段狠辣,不知多少名門高手,都栽在他的手裡。
白無垢站在一側,臉色凝重。
他深知血影衛的凶殘,更清楚玄靈道長的邪術恐怖。這一次,太傅是動了真怒,要將絕魂穀徹底踏平。
“玄靈道長,這穀中迷陣詭異,非蠻力可破,還要仰仗您。”血影衛統領沉聲開口。
玄靈道長撫了撫鬍鬚,冷笑一聲:“不過是旁門左道的把戲,也敢在貧道麵前賣弄。”
“看本座,破了這勞什子迷陣!”
他踏步而出,桃木劍往空中一指,口中唸唸有詞。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破!”
嗡——
一道灰黑色邪氣自桃木劍上暴漲而出,如同猙獰巨爪,狠狠抓向穀口濃霧。
原本按照經脈軌跡緩緩流轉的霧氣,被這股邪氣一衝,頓時劇烈扭曲,發出滋滋異響。
穀內眾人隻覺一陣頭暈目眩,心神躁動。
“好惡毒的邪術!”雲滄海臉色發白,“這邪氣在擾亂我們的心脈!”
雲清鳶隻覺胸口一悶,險些站立不穩。
蘇塵眼神一冷。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他緩緩踏出一步,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不再是溫和醫者,而是一尊坐鎮醫道的審判者。
“青囊九針,第一針:清心。”
咻!
一枚金針無聲自針囊躍出,淩空懸浮在蘇塵指尖。
蘇塵手腕輕抖,金針直刺天空。
這一針,不攻敵,不封脈,而是刺向天地氣機!
金光一閃,瞬間冇入濃霧之中。
下一刻。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躁動不安、被邪氣汙染的霧氣,竟瞬間平靜下來,如同被清泉洗滌一般,重新恢複清明。那股擾人心神的邪氣,被金針金光一照,如同冰雪遇驕陽,飛速消融。
穀外。
玄靈道長臉色猛地一變。
“嗯?!”
他隻覺得自己施展的法術,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不僅冇能破陣,反而被一股溫和卻霸道至極的力量反彈回來,胸口一悶,險些噴出一口鮮血。
“什麼人?!”玄靈道長厲聲大喝,“敢破本座道法!”
穀口濃霧緩緩分開。
蘇塵一襲布衣,緩步走出。
他身姿挺拔,目光淡漠,如同俯瞰螻蟻一般,看著穀外密密麻麻的血影衛。
“聒噪。”
一個字,輕飄飄傳來。
卻讓在場所有凶神惡煞般的血影衛,都莫名心頭一寒。
玄靈道長又驚又怒,指著蘇塵厲喝:“就是你這個黃毛小子,壞了太傅大事?”
“今日,本座便讓你見識,什麼是仙法無邊!”
蘇塵眼神漠然。
“你那不是仙法,是旁門左道,汙人心脈,毀人氣血。”
“在醫道麵前,不過是見不得光的瘴氣罷了。”
玄靈道長氣得渾身發抖:“狂妄!看本座收了你!”
他猛地咬破指尖,一口精血噴在桃木劍上。
“血祭邪靈,殺!”
桃木劍瞬間變得血紅,三道猙獰的血色鬼影,自劍中咆哮而出,張牙舞爪,撲向蘇塵!
陰氣刺骨,殺意滔天。
雲家眾人在穀內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蘇塵,依舊一動不動。
麵對奪命邪術,他臉上冇有任何懼色,隻有一絲憐憫。
“醫者,可祛邪,可扶正,可鎮煞。”
“青囊九針——第三針:祛穢!”
“第六針:鎮邪!”
咻——咻——
兩道金光,一前一後,破空而出!
金針所過之處,金光普照,陰氣四散。
第一道金針,直接洞穿第一道血色鬼影。
“嗤啦——”
鬼影如同被烈火灼燒,發出一聲淒厲慘叫,瞬間煙消雲散。
第二道金針緊隨其後,淩空一轉,化作一道金色弧光。
剩下兩道鬼影,連靠近蘇塵身週三丈的資格都冇有,便被金光徹底淨化,化為虛無。
一招!
僅僅兩針!
玄靈道長賴以成名的血祭邪術,便被破得乾乾淨淨!
“不——不可能!”
玄靈道長目眥欲裂,滿臉不敢置信,“你這是什麼法術?!”
蘇塵指尖微動,懸在空中的金針緩緩迴轉。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這不是法術。”
“是醫道。”
話音落下。
蘇塵眼神一厲。
“你們擾我清修,傷我氣機,破我陣法。”
“既然來了,就彆想走了。”
“就讓你們看看,青囊針神,真正的怒火。”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引。
青銅針囊之內,無數金針嗡鳴欲出。
一場單方麵的碾壓,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