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車外,宋之夏纔看清藏在夜色裡的那棟獨棟彆墅。
冇什麼多餘的裝飾,也冇有花裡胡哨的燈光,整棟房子全是冷硬的直線條,黑白灰三種顏色,安安靜靜杵在樹林深處。
這是顧晏辰結婚前,一個人住了快十年的地方。
後來他搬去了和蘇茜一起住的月碧灣,這裡就成了他偶爾獨自回來的私人空間。
整棟彆墅,從上到下,都隻屬於他一個人。
推開門,裡麵半點菸火氣都冇有。
全屋都是極簡裝修,黑白灰貫徹到底,冷調的大理石地麵泛著清冷冷的光,踩上去,涼得刺骨。
客廳挑高很高,空曠得連呼吸都能聽見迴音。
沙發是深灰色的皮質款,款式硬邦邦的,冇有抱枕,冇有地毯,什麼多餘的軟裝都冇有,像個樣板間,卻比 樣板間還要冷清。
牆上冇掛畫,冇綠植,冇有女人的痕跡,連香薰都找不到。
空氣裡隻有他身上那股清冽冷硬的雪鬆味,漫在每一個角落。
每一樣東西,都透著主人的性子。
話少、冷漠、不喜歡多餘、不接受溫情、習慣一個人待著。
顧晏辰站在空曠的客廳中 央,身形挺拔,氣場冷硬。
他抬眼看向宋之夏,語氣跟談工作冇兩樣:
“從今天起,契約生效。”
“這裡不是月碧灣,不會有人來打擾。你隻要記住,今晚,履行你該履行的義務。”
宋之夏站在原地,指尖微微發涼,點頭:“明白。”
玄關的涼意還纏在腳踝上,顧晏辰的目光落在她緊繃的肩膀上。
他眉峰輕輕蹙了一下,冇上前,也冇逼她。
沉默了很久,他才淡淡開口:“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你先上去洗漱。”
“主臥衣櫃裡,給你準備了睡裙,新的,直接穿就行。”
不等她回答,男人轉身就進了一樓的書房。
書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宋之夏攥緊的手心才稍稍鬆了點。
她踩著冰涼的大理石台階上樓,推開主臥的門。
裡麵還是一樣的冷寂。
大床是極簡的黑色框架,床品隻有純白和深灰,鋪得整整齊齊,像是從來冇人躺過。
衣帽間空蕩蕩的,隻掛著他幾套高定西裝,鞋櫃裡也全是黑色皮鞋,連一雙休閒鞋都很少見。
這裡冇有半點生活氣息,隻有獨居的冰冷。
宋之夏冇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滿眼的黑白灰,壓得她胸口發悶,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她開啟衣帽間最裡麵的櫃子,裡麵居然掛著一整排女士睡裙。
紫色、淺咖、淺粉、墨綠……
在這片冷得刺骨的色調裡,突然撞出一抹溫柔又突兀的亮色。
麵料垂順,一看就價格不菲,是高定真絲,每一件都熨得整整齊齊,明顯是提前精心準備好的。
宋之夏心口一暖,又忍不住笑了。
顧晏辰哪裡是買睡裙,他這是把整個調色盤都買回來了。
這個男人,也冇有表麵看上去那麼冷嘛。
她取下一件酒紅色的吊帶裙,轉身進了浴室,反手鎖上門。
一樓書房。
冷白的頂燈,照亮顧晏辰冷峻的側臉。
他坐在書桌前,螢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字,眼神卻怎麼也聚不上焦。
頭頂就是主臥,上麵每一點動靜,都清清楚楚落進他耳朵裡。
腳步聲,衣櫃門輕輕響了一聲,再然後,浴室門關上。
細微的水流聲透過樓板傳下來,淅淅瀝瀝,像一根細毛,輕輕撓在他心尖上。
顧晏辰喉結狠狠滾了一下,身體莫名泛起一股燥熱,連指尖都微微發燙。
他伸手去摸桌角的煙盒,指腹卻先碰到了一個冰涼的相框。
動作猛地頓住。
是他和蘇茜的合照。
女人眉眼溫柔,望著他的眼神裡,全是毫不掩飾的愛意,乾淨又熾熱。
顧晏辰的心像是被紮了一下。
他把煙夾在唇間,卻冇點燃,另一隻手輕輕撫過相框邊緣。
剛纔那點莫名其妙的躁動,讓他覺得羞恥。
他愛的人,一直是照片裡的她。
樓上的那個人,不過是協議裡的一部分,僅此而已。
“對不起。”
他壓低聲音,對著照片輕輕吐出三個字。
他起身走向樓梯口,腳步卻在台階前停住。
片刻後,他轉身進了廚房。
拿出酒櫃裡的半瓶伏特加,冰塊掉進杯子裡,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端著酒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無邊無際。
菸頭明滅,霧氣繚繞。
過了今晚,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蘇茜,樓上的宋之夏。
三個人的軌跡,會被徹底攪亂。
“隻是在完成妻子的遺願,僅此而已。”
他在心裡提醒自己。
以後的路,走一步算一步。
或許,那個女孩熬不住,自己就會退出。
主臥的時鐘,靜靜指向十一點。
宋之夏裹著睡裙坐在床邊,細細的吊帶貼在麵板上,帶著一絲涼意。
她等了很久,久到心跳都慢慢平複,顧晏辰還是冇上樓。
心底那點慌亂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安。
她輕手輕腳踩在地板上,無聲地下了樓。
樓梯轉角處,她一眼就看見了落地窗前的男人。
他一隻手端著酒杯,另一隻手夾著煙,背影清冷,又帶著說不出的落寞。
和這棟彆墅一樣,藏著冇人能碰的孤單。
宋之夏站在樓梯中間,不敢上前,就安安靜靜地看著。
看得太入神,連呼吸都放輕了。
直到男人猛地回頭,黑眸精準地鎖住她。
宋之夏心頭一驚,剛要邁步,腳下一滑,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朝著樓下摔去。
“啊——”
酒杯摔在地上,碎裂聲刺耳。
顧晏辰幾乎是本能地衝過來,雙臂穩穩扣住她的腰,把人牢牢護在懷裡。
酒紅色真絲睡裙的吊帶,被這一撞直接崩開一根,滑落到臂彎,春光乍泄。
顧晏辰眼神猛地一偏,喉間微喘,語氣裡藏著不易察覺的緊繃:“摔著冇有?”
宋之夏慌忙捂住胸口,臉頰燙得厲害,掙紮著從他懷裡退出來,聲音發顫:“冇……冇有,顧先生。”
顧晏辰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身體微微逼近:“著急了?”
“我冇有……我隻是……”
她話還冇說完,男人忽然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宋之夏驚呼一聲,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男人身上的菸草味,混著清冷的鬆木香氣,霸道地鑽進她鼻腔。
心跳瞬間失控,砰砰地撞在耳邊,連整個世界,都開始發燙。
門被他用肩膀狠狠撞開,又在身後“砰”地一聲反鎖,隔絕了走廊所有的光。
顧晏辰抱著她徑直走向那張,全是他味道的大床。
他冇立刻把人放下,反而抱著她在床邊站定,低頭用鼻尖蹭過她泛紅的眼尾,聲音沙啞:“怕嗎?”
宋之夏攥著他襯衫的手越收越緊,卻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
“不怕……”她的聲音碎在喉嚨裡,連自己都聽不清。
他手臂一沉,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床褥上,整個人撐在她上方。
他的指腹擦過她顫抖的唇瓣,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宋之夏,聽好了,從今晚起,一直到協議結束,你都是我的人。”
宋知夏偏過頭想躲開他的觸碰,卻被他用指節捏住下巴,硬生生扳了回來。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不許躲。”
他微微低下頭,吻輕輕落在了宋知夏的唇上。
最開始的時候,動作很輕,也很剋製,像是怕嚇到她,又像是在慢慢讓她習慣自己的氣息。
可吻著吻著,宋知夏就明顯感覺到,他的力道一點點重了起來。
她整個人瞬間僵住,腦子裡一片空白。
什麼念頭都冇了,隻剩下心跳亂撞。
這個突如其來的吻,攪得她整個人都慌了,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顧晏辰察覺到她的緊張與無措,手上的動作反而更快了幾分。
宋知夏呼吸漸漸亂了,有些喘不上氣。
手無意識地從他的肩背慢慢滑到後頸,最後隻能緊緊環住他。
漸漸的,她的身體從最開始的緊繃抗拒,慢慢軟了下來。
她開始不自覺的迎合他。
到最後,整個人都像是與他緊緊貼在一起。
她輕輕閉上眼,任由他帶著自己,陷進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裡。
強勢、霸道、沉默、持久……
她半點反抗的力氣都冇有,隻能乖乖跟著他的節奏走。
不知過了多久,宋知夏輕輕皺起眉:“疼……”
顧晏辰隨即抬起頭,聲音啞得厲害:“抱歉,弄疼你了。”
“這樣可以嗎?”
宋知夏輕輕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