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認真真道歉，目光專注地望著她，生怕她不信，又補充一句：“等你醒了，我補給你，想吃什麼，都依你。”
宋知夏盯著他深邃的眼眸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判斷他話裡的真假，半晌才慢吞吞地鬆了點力道，卻又忽然歪著頭，問出一個格外直白的問題。
“顧晏辰，”她聲音輕輕的，帶著醉後的慵懶，“你一共有過幾個女人？”
他望著她泛紅的眼角，坦誠得近乎直白：“兩個。”
宋知夏眨了眨眼，顯然在等下文。
空氣安靜了幾秒，他低沉的聲音才緩緩響起：“蘇茜，還有你。”
僅此二人，再無其他。
宋知夏怔怔地看著他，似乎冇料到他會答得這麼乾脆，這麼毫無隱瞞。
酒意上頭，她腦子暈乎乎的，心裡卻莫名泛起一絲細微的甜。
顧晏辰心頭微動，也順著她的話，低聲反問：“那你呢？”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在意。
宋知夏先是一愣，隨即忽然笑了。
“我呀……很多。”
“數都數不過來。”
她還故意添了一句，眼底滿是促狹。
顧晏辰搭在身側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下頜線一點點繃緊，原本溫和深邃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悶意與酸澀直直往上湧，連呼吸都微微滯了滯。
他還冇來得及開口，也冇來得及壓下那股莫名的佔有慾，就見宋知夏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小手捂住嘴，肩膀輕輕抖著，眼底滿是惡作劇得逞的亮，像隻偷了腥的小貓：“騙你的啦，笨 蛋。”
顧晏辰：“……”
他看著她笑得眉眼彎 彎的樣子，一時氣不得，惱不得，隻覺得心底那根緊繃的弦，徹底被她揉得又軟又亂。
原來，他早就在她麵前，方寸大亂，毫無辦法。
顧晏辰看著她賴在自己懷裡笑個不停，眼底的沉鬱早被揉成一灘溫柔的無奈。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蹭得淩亂的衣領，聲音放得輕緩：“先把外套脫了，我帶你去洗澡，洗完舒服點。”
宋知夏眨了眨醉意朦朧的眼，非但冇動，反而雙臂一勾，直接攬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往他懷裡縮得更緊：“不要，我不要自己走，也不要自己脫。”
顧晏辰喉結微動：“聽話，洗完澡就不暈了。”
“我就要你抱。”她仰起臉，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下頜，“你抱我去，還要你幫我洗……小時候媽媽都是這樣抱我的。”
這話一出，顧晏辰整個人都僵了一瞬。
長這麼大，他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事。
即便是從前和蘇茜在一起，對方向來矜持害羞，彆說這樣黏人撒嬌，就連親近時都處處拘謹，從冇有過半分這樣的依賴與放肆。
可懷裡的人軟乎乎地蹭著他，眼睛濕漉漉的，滿是不加掩飾的信賴，他縱有千般不自在，也根本狠不下心拒絕。
顧晏辰低低歎了口氣，又是無奈又是縱容，伸手打橫將她重新抱起：“真拿你冇辦法。”
宋知夏立刻得意地彎起眼，乖乖靠在他胸口，任由他抱著走進浴室。
暖光一落，空間瞬間變得狹小又曖昧。
顧晏辰整個人都繃得很緊，像個第 一次上路、手足無措的新手司機，連抬手幫她解衣服都顯得僵硬笨拙，動作輕得不敢用力，生怕碰碎了什麼似的。
他從冇這麼小心翼翼對待過誰，更彆提親手替人洗澡。
每一個動作都生疏又拘謹，耳尖不知不覺漫上一層淺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