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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禹的腳剛踏出半步,門外天光映在門檻上那道細塵線上微微發亮。小七的手還搭在他袖口,秦昭月已轉身麵向出口,青綾盤在臂上,鱗片餘溫未散。就在這靜默一瞬,頭頂穹頂猛然震顫,裂隙中垂落的陽光被一道黑影劈開。
轟——
石門炸裂,碎石如箭四射。一股陰冷氣息撞入寶庫,空氣驟然凝滯。青禹反應極快,一把將小七拽到身後,木劍橫擋胸前,藤蔓應念纏上劍柄。秦昭月短刃出鞘,冰晶寒光一閃,人已側身立於青禹右翼。青綾騰空而起,青焰自鱗下湧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直撲來者麵門。
那人黑袍翻飛,單手一揮,掌心黑刃憑空凝成,反手一斬,將青焰劈作兩股散火。他落地未停,目光直鎖青禹懷中:“交出寶物,留你全屍。”
是季無塵。
他站在破碎的入口處,袍角獵獵,雙眼如刀。不等迴應,右手再揚,三道符箭破空而至,分襲三人。秦昭月橫刃格擋,火星迸濺,腳下石板寸裂;青禹旋身避讓,木劍挑開一箭,另一箭擦過肩頭,藥袍撕開一道口子,皮肉火辣作痛。小七縮在石台後,雙手死死攥著竹簍帶子,眼睛盯著地麵微震的方向,低聲喊:“左邊!還有動靜!”
話音未落,三道黑影從季無塵背後躍出,無聲無息,動作僵硬如傀儡。一人撲向青禹,雙爪泛黑,直取咽喉;另一人繞後逼向小七;第三人與秦昭月短兵相接,拳掌撞上冰刃,竟不退反進,硬生生以血肉之軀壓得她後撤一步。
青禹低喝一聲,左腳蹬地,躍上高台。他指尖點地,木係靈技“青木生”催動,地下殘存的藥根瞬間甦醒,破石而出,纏住兩名黑影足踝。藤蔓收緊,哢嚓兩聲,傀儡腳骨斷裂,卻仍向前爬行。他眉頭一擰,木劍橫掃,藤蔓隨勢抽擊,將敵人抽飛撞牆。
秦昭月那邊壓力更重。她冰刃連斬,寒氣凝霜覆地,逼得對手動作遲緩,但對方無痛無懼,步步緊逼。她眼角瞥見青禹躍起,立刻會意,短刃猛插地麵,寒流爆發,冰線疾速蔓延。青禹木劍下壓,藤蔓借力絞纏,兩人合擊,終將那黑影釘在冰層之下。
小七躲在石台後,聽見腳步逼近,心跳如鼓。她閉眼,憑著感知,猛地指向右側:“青綾!”
青綾早有警覺,騰身噴焰,正中小七所指死角。一道黑影正欲偷襲,被青焰灼中肩背,發出嘶啞怪叫,翻滾退開。小七喘了口氣,手指摳進石台縫隙,指甲崩裂也不鬆手。
戰局稍穩,可真正的威脅還未解除。
季無塵冷笑一聲,不再看那些傀儡,目光重新鎖定青禹:“你以為這點本事,能護住東西?”
他抬手,黑刃收攏,雙掌合十。刹那間,整座寶庫嗡鳴共振,穹頂塵土簌簌而下,光線扭曲如水波盪漾。眾人頓感呼吸滯重,四肢似被無形之力壓製。
守護者的聲音突然響起:“住手!此地不容施術!”
光影自門邊凝聚,守護者身影再現,雙袖展開,藤光結陣,層層屏障橫亙於季無塵與眾人之間。他雙手壓地,符文流轉,封印陣法迅速成型,金光交織如網。
季無塵不退反進,一腳踏前,周身紫氣暴漲。他咬破指尖,鮮血灑空,一道幽光自頭頂裂隙垂落,直灌入體。肌肉瞬間膨脹,衣袍崩裂,雙眼泛起深紫,氣息節節攀升。
“禁術!”守護者怒喝,拚儘全力催動陣法,光紋疾閃,封鎖路徑。可隻撐三息,第一道光圈崩裂,接著第二、第三,寸寸瓦解。最後一道屏障炸開時,衝擊波橫掃全場,石台崩塌,陳列物品紛紛震落,寶庫內靈力肆虐,光芒亂閃。
青禹抱起小七就地翻滾,避開橫掃氣浪。秦昭月回撤,與他背靠背立於中央石台,短刃結冰微薄,呼吸急促。青綾盤迴右臂,鱗片發燙,青焰隱於皮下,蓄勢待發。
季無塵立於廢墟之上,紫光繚繞,氣息如淵。他緩緩抬頭,目光掃過四人,嘴角揚起。
守護者光影劇烈波動,身形稀薄如煙,仍在勉力維持一道殘陣,阻擋餘波傷及眾人。
青禹左手按在懷中竹簡的位置,右手握緊木劍,藤蔓纏滿劍身。他盯著季無塵,冇說話。
秦昭月肩甲裂開一道痕,血順著手臂滑下,也冇擦。
小七抬起頭,看著青禹的背影,慢慢鬆開了竹簍帶子。
青綾尾尖輕顫,貼著他手腕內側,熱度未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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