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微微一怔。
那雙湛藍的眼睛裡閃過鄙夷又好奇的光芒。
「打賭?」
她輕輕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一個中國人,竟然敢跟我打賭?」
「當然。」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陳成微微一笑,目光直視她,毫不退讓。
「公主殿下不是不相信我能治血友病嗎?」
「那我們就賭這個。」
愛麗絲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紅酒在水晶杯中盪起細微的漣漪。
她盯著陳成,像是在審視一件新奇的玩物。
「說說看,你想怎麼賭?」
陳成向前一步,聲音壓低了幾分。
「很簡單,若我能治好王室血友病患者——哪怕隻是明顯好轉。」
「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這句話說得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侵略性。
愛麗絲的眸子微微一縮。
她沒有立刻回應。
反而靠近了一步。
兩人的距離,在這一刻變得極近。
近到連呼吸都隱約可聞。
「那如果你輸了呢?」
她輕聲開口,語氣好像帶著某種輕蔑與不屑。
「如果我輸了——」
「任由公主殿下處置。」陳成笑了笑,自信滿滿。
「哼!」
愛麗絲冷笑:「好,我就答應和你賭。」
「如果我輸了自然會答應你這個中國人的條件。」
「但要是你輸了,陳,可別忘你的諾言。」
「你這是在玩火嗎?」
卡洛琳的臉色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甚至還帶著某種憤怒和煩躁。
「那個女人就是瘋了。」
「和瘋子打賭,陳成先生,你讓我該說你什麼好呢?」
「卡洛琳,和什麼樣的人打賭不重要。」
「重要的是贏,不是嗎?」陳成攤手,根本無所畏懼。
「你真的能治療血友病!」
卡洛琳湛藍的眸子猛然一縮。
「不止是血友病,我不是在女王麵前說了嗎?」
「很多疾病,我都能治療。」
「包括——」
陳成指著周圍貴族身上的一道道紋烙,一顆顆斑點:
「梅!」
卡洛琳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有人比她更瞭解陳成了。
這個中國男人雖然舉止狂野,看似瘋狂,
其實卻暗藏了玄機。
包括他對俄國人的宣戰。
他沒有理由在女王以及歐洲頂級貴族們的麵前說謊。
如果是這樣,他今天的種種行為就隻有一種解釋。
那就是他真的能治療血友病。
「天吶!那可是血友病!」
卡洛琳再也按捺不住情緒,失態驚呼。
一位能治療血友病的人在歐洲幾乎與神靈無異!
難道陳成將成為那樣的存在?
夜幕漸深。
壽宴終於落下帷幕。
貴族們陸續離場。
馬車一輛接一輛駛出宮門。
倫敦的夜色如同一層深藍色的綢緞,靜靜鋪展開來。
豪華的酒店中。
薛福成幾乎是癱坐在椅子上。
「陳成!你今天說的話是不是太過了!」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與恐懼。
「血友病是絕症。」
「你又在女王麵前誇下海口。」
「要是治不了,就算英國人會放過你,朝廷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老薛吹鬍子瞪眼,氣得不輕。
「朝廷是放不過你吧。」
陳成卻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神色從容,戲謔地開口。
彷彿是在看一場好戲。
薛福成咬牙切齒,他老臉漲紅,血壓蹭蹭地上漲。
朝廷的確拿陳成沒辦法。
畢竟他在歐洲,我大清總不能在洋人的地界上逮人吧?
就算給朝廷一百個膽子,他們連租界都不敢去。
更何況來歐洲!
可朝廷拿陳成沒辦法卻能治自己的。
要知道,他可不是陳成這種無家無室的人。
朝廷一紙詔書都特麼能滅他九族了!
「陳兄弟,你就行行好,收了自己的神通吧。」
「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這麼折騰。」
他欲哭無淚,徹底怕了。
按照陳成這麼個折騰法,
他這把老骨頭還能挺幾天。
陳成看著他這模樣卻是興致盎然笑了起來。
老薛既然是四國公使,又是國內的大儒。
結果被自己整成了這樣倒是別有一番風味啊。
不過人家畢竟是一把老骨頭了,也沒必要一直折騰。
「薛大人,你認為在下會做無把握之事嗎?」他緩緩開口。
「你真的能治血友病!」
老薛雙眼瞪得老大,自然明白其中的奧妙。
「那是當然。」
「不過是血友病嗎?隨便整點能夠凝血的藥物就好了。」
陳成淡淡地開口,根本沒放在心上。
血友病在這個時代是絕症。
但在現代就是幾針藥的事情。
包括折騰了歐洲貴族們幾百年的梅。
三針青黴素下去,直接萬事大吉了!
薛福成倒吸了一口氣,被震撼地說不出話來。
如果陳成真能治療血友病那意義可就大了!
他自然清楚歐洲的情況,那群王室、貴族非把他當祖宗一樣供著不可!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緊接著,是整齊而沉穩的腳步。
「咚,咚,咚!」
幾聲敲門聲響起。
老薛的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請問陳成先生在嗎?」
一名身穿禮服的管家微微躬身:
「陳先生。」
「女王陛下有請。」
「來了。」
陳成波瀾不驚,開啟了房門。
片刻後,酒店的門口。
鑲嵌寶石的徽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一輛馬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因為它象徵著王室。
「陳先生,請!」
管家彬彬有禮。
陳成和煦一笑,帶著風度,在眾人的注視下淡然地走上了馬車。
「陳兄弟——」
薛福成張大嘴巴想要說些什麼。
但還是懷著忐忑的心情無奈地搖了搖頭。
侍從拉動韁繩,馬車四平八穩緩緩啟動。
「等一等。」可一道女聲卻忽然響起。
卡洛琳麵無表情登上了王室的車輛。
「林德斯特羅姆小姐——」
管家欲言又止。
「走吧,今晚我想見外祖母了。」
「相信她會歡迎我的到來。」卡洛琳淡淡地開口。
「卡洛琳,大晚上的你不睡覺,跟我去白金漢宮幹什麼?」
卡洛琳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陳成,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王室都派女王的車輛來接你了。」
「這麼大的禮節,如果你治不了血友病又該怎麼辦?」
「除了我,誰又能救你?」
「難道就憑薛福成或者那個小婊子愛麗絲嗎?」
她帶著一絲嗔怒。
「好吧。」陳成輕嘆了一聲:「最難消受美人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