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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奪橋設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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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老天爺似乎也開始休息,下了一天的大雪終於停歇,隻有地上的積雪反射著慘淡的微光。

南運河的支流在冬夜裡並未完全凍結,河水夾雜著碎冰,在黑暗中無聲地流淌,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鎖龍橋橫跨其上,這座青石砌成的古橋並不寬闊,正如其名,像是鎖在運河咽喉上的一道鐵箍。

就在甘當發起佯攻的時候,李峰就率領剩餘的主力悄悄靠近石橋。

此時,他正趴在橋東側一裡外的一處林中,身上的白色披風落滿了雪沫,讓他整個人彷彿變成了一座早已僵硬的雪雕。

在他身後,一千多雙眼睛同樣隱沒在黑暗裡。

沒有咳嗽聲,沒有馬嘶聲,甚至連呼吸都被刻意壓得極低。

身邊響起腳踏雪地的聲音,李峰也不回頭,知道是恆夫子等幾位將領。

“將軍,為何不直接攻打吳橋關隘,此時僧格林沁的騎兵被騙去連鎮,人困馬乏,此時也不會夜間趕來,他們隻能明早出發,我們隻要突破過去...”範科低聲的詢問道。

“突破不難,我相信兄弟們的能力”李峰淡淡的說道

“那為何...是怕兄弟們犧牲太多,其實將軍不用...?”範科剛要追問,恆夫子就解釋道:

“將軍不僅僅是擔心犧牲太多兄弟的性命,而是,我們突破了,然後還能會和了李丞相他們,後續僧格林沁的騎兵和大隊步軍還會跟過來。”

“明白了!將軍是想要打得僧格林沁疼,不敢再來!”小林子笑著說道。

就在這時,有士兵來報。

“將軍,信使過去了。”

李峰微微擡眼。

幾匹快馬正從南麵的吳橋方向疾馳而來,馬蹄鐵敲擊在凍硬的官道上,發出清脆而急促的聲響。

那是吳橋守軍派往景縣求援的信使。

一共三騎。

馬上的騎士拚命抽打著坐騎。

他們毫無阻礙地衝過了鎖龍橋,馬蹄聲迅速消失在北麵的黑暗中。

“放他們過去。”李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隻有他們到了景縣,僧格林沁留下的那塊肥肉才會送上門來。”

按照之前的計劃,李峰的目標本是景縣出來的步兵援軍。

步兵行軍慢,易於在野外分割包圍。

但剛才收到的情報改變了一切——景縣竟然還有五百騎兵。

在這個時代,五百騎兵對於缺乏重火力的步兵來說,是緻命的威脅。

但在李峰眼裡,那不是威脅,那是五百匹上好的戰馬。

“這就是我要的意外之喜。”

李峰緩緩從雪地裡撐起身體,抖落身上的積雪,動作輕柔得像是一隻舒展筋骨的獵豹。

“傳令。”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透骨的寒意,“選一百名水性好的弟兄,下水,繞到橋西側。讓兄弟們用隔水袋裝好衣服,別到了西岸沒衣服穿,光著身子打仗!”

身邊的總製書理官恆夫子,親衛小花子和汪亮、範科軍帥傳來低笑聲,感染了周圍的人。

讓本來緊張的氣氛再次被沖淡了許多。

“是!”範科也領命去。

身後的黑暗中立刻傳來輕微的騷動。

這種天氣下水,簡直就是玩命。

河水雖然流淌,但溫度足以在一炷香的時間裡凍僵一個成年人。

但沒有人遲疑。

僅僅片刻,一百名精壯的漢子便脫去了厚重的棉衣,將其裝進準備好的隔水袋,光著身子,像一群無聲的水鬼,悄無聲息地滑入了刺骨的河水中。

李峰看著他們消失在河岸的陰影裡,隨後親自率領小花子等十幾名親衛換上了早已準備好的清軍綠營號衣,雖然有些不合身,但在黑夜裡足以亂真。

“我們也該動身了。”李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綠營把總服飾,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冰碴,“記住,動作要快。那個守備交給我,剩下的兩百個清妖,一個不留。”

而汪亮和恆夫子則準備帶領主力跟上。

……

鎖龍橋頭,兩個巨大的火盆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將橋頭的哨卡照得忽明忽暗。

駐守此地的,是清軍綠營的一個營,兩百餘人。

雖然不是什麼精銳,但在這種咽喉要道,該有的警戒還是有的。

而且十裡外的吳橋縣關隘的爆炸聲,吶喊聲也傳了過來,讓這裡的營官守備也緊張了起來。

特別是剛剛放行的信使,更讓這個營官感到事情的棘手。

於是他不得不將所有士兵喊起來,加強戒備。

“什麼人!”

聽到腳步聲,一名哨兵猛地從擋風闆後探出頭來,手中的長矛下意識地指向前方。

黑暗中,一隊神色匆匆的“綠營兵”正快步走來。

為首的一名軍官臉色鐵青,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瞎了你的狗眼!沒看見是從吳橋那邊過來的嗎?”

哨兵愣了一下,借著火光看清了對方身上的號衣,確實是自家的樣式。

“口令!”雖然放鬆了警惕,但哨兵還是盡職地喊了一聲。

“口令個屁!”李峰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臉的焦急與暴躁,“吳橋都要被長毛攻破了!老子是奉命來協助防守橋頭的!要是長毛過了河,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這番話半真半假,語氣中那種屬於上級軍官的頤指氣使被李峰拿捏得恰到好處。

加上剛才確實有求援的信使經過,哨兵心裡的疑慮頓時消了大半。

“原來是吳橋的兄弟……”哨兵收起長矛,臉上堆起討好的笑,“怎麼這麼狼狽?”

“別提了,長毛就在屁股後麵!”李峰一邊說著,一邊看似隨意地向哨兵靠近,目光卻像鷹隼一樣快速掃過整個哨卡。

居然整整兩隊人,二十名士兵嚴陣以待。而且身後十步外人影重重,還有兩隊人或是彎弓搭箭,或是舉著火槍。

這裡的守備還蠻警覺的。

李峰心中暗想,腳步卻也不停

距離,五步。

李峰停下腳步,似乎是在整理淩亂的衣領。

“兄弟,借個火。”他從懷裡摸出火摺子,向哨兵湊了過去。

哨兵毫無防備地伸出手去接。

就在兩人的手即將觸碰的瞬間,李峰的眼神驟然變了。

那不再是潰兵的驚慌,而是如同深淵般的死寂。

“唰——!”

寒光乍現。

李峰藏在袖中的短刃如同毒蛇吐信,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上撩起。

哨兵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音,喉嚨便被整齊地切開,鮮血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積雪。

與此同時,李峰身後的十幾名親衛也動了。

他們不再是剛才那副疲憊不堪的模樣,而是瞬間化作奪命的修羅,手中的長刀狠狠刺向另外幾名還沒反應過來的哨兵。

“敵襲——!”

一名暗哨終於反應過來,但他隻喊出了半個音節,一支利箭便從黑暗中飛出,精準地釘穿了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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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西側,一百名太平軍精銳如同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翻過欄杆,直接衝進了清軍的營房。

“殺!”

沒有震天的吶喊,隻有沉悶的刀鋒入肉聲和瀕死的慘叫聲。

李峰腳下未停,身形若疾風驟雨般卷過哨卡,直撲身後嚴陣以待的清軍弓弩火器陣列。

伴隨著“砰砰”幾聲爆響,火舌噴吐,幾名親衛將士慘呼倒地。

李峰強壓心頭悲憤,順手抄起一具清兵屍身當作肉盾擲出,借著屍體掩護與視線受阻的瞬息,整個人貼地疾掠,如鬼魅般欺近敵陣。

乍然間,刀光如電!

李峰手中短刃翻飛,一名火槍手與一名弓箭手頃刻斃命。

周遭清軍尚未及將腰刀完全拔出,李峰已擲出短刃又殺一人,順勢奪過其腰間長刀,反手便是一記橫掃。

隻見寒芒過處,一顆大好頭顱衝天而起,濃稠腥紅的血柱噴湧如泉。

這顆頭顱尚未落地,另一顆又已飛起。

李峰步法詭譎,刀勢淩厲,所過之處竟無一合之敵,殘肢斷臂伴著血雨紛飛,宛若浴血修羅降世。

“殺!”親衛隊此時已解決前哨趕來助陣,而清軍守備亦率援兵匆匆趕至。

這守備深知此地若失,全軍皆歿,本欲殊死一搏,可當他迎麵撞上渾身浴血、殺氣騰騰的李峰時,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油然而生,彷彿孱弱野獸遭遇了百獸之王,周身氣血彷彿都在此刻因恐懼而倒流。

逃已無路,守備絕望地嘶吼一聲,以此壯膽舉刀劈來。

“當!哢嚓!”

李峰揮刀迎擊,竟將那衝上來的清軍連人帶刀劈翻在地,隻是手中長刀也因承受不住這般狂暴巨力而崩斷。

他眉頭微蹙,瞥見倒地的守備身著精良甲冑,這才恍然為何未能一刀斃命。

見主將中刀未死,原本懾於李峰虎威的清軍士氣稍振,欲圖圍殺。

“來得好!”李峰暴喝一聲,用力投擲斷刀再殺一人,而後化掌為刃,不退反進。

他身形如遊龍穿梭,避開兩側劈來的利刃,欺身切入內圈,手刀畫出一道道殘影。

“砰砰!”掌勁吞吐間,兩名清軍如遭雷擊倒飛而出,頸骨折斷,腦袋軟綿綿地耷拉下來。

那守備剛在親衛拚死阻擋下掙紮起身,便見眼前親衛如破布麻袋般被擊飛,有的頭顱歪斜,有的胸骨塌陷,盡皆斃命。

此刻,他那點被絕境逼出的血勇早已被李峰的雷霆手段斬得煙消雲散,轉身欲逃。

然而剛一扭頭,便覺後頸一緊,辮子已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拽住。

“哢嚓!”

守備驚恐地發現視線詭異旋轉,竟看見了本該站在自己身後、滿臉血汙卻神色漠然的長毛將領,隨即便帶著滿腹疑惑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你這身甲冑我還有大用,卻是不能用刀砍壞了。”李峰隨手將那腦袋被生生擰轉了一百八十度的屍體扔在地上,語調平淡得令人心悸。

“殺啊——!”此時,恆夫子與汪亮率領的後續主力如潮水般湧入戰場,開始了最後的收割。

短短一刻鐘。

戰鬥結束了。

兩百名清軍,從營官到夥夫,全部橫屍當場。

雪地上滿是橫七豎八的屍體,冒著熱氣的鮮血將白雪融化成刺眼的紅泥。

“打掃戰場!”

李峰呼吸平穩,彷彿剛才的一切不過是熱身運動,“把屍體都拖到橋下去,用雪蓋住血跡。把咱們的人換上清妖的號衣,站回崗哨的位置。”

那一百名從西側攻擊的太平軍,居功甚偉,他們為了攔住想要逃跑的瘋狂清軍,付出了一半的傷亡。

李峰緩步走過滿是凍血泥的陣地,目光掃過那些相互攙扶、渾身浴血的漢子,最終停在了領頭範科的身上。

範科的衣服早已破碎,臉上橫亙著一道未乾的血痕,正大口喘著粗氣。

李峰伸出厚重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範科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冰冷的甲片傳了過去。

“幹得好。”李峰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隨即目光越過範科,看向他身後那些搖搖欲墜卻依舊挺立的兄弟們,眼神中閃過一絲痛惜與敬重,“先下去好好休息,包紮傷口。接下來還有硬仗。”

範科聞言,掙紮著想要挺直腰桿行禮,卻被李峰一把扶住手臂,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讓他心頭一熱。

範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眼中透著疑惑:“將軍,咱們這是要在橋頭死守?”

“守?”李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猛地轉身,目光如炬,投向北方那片深邃無盡的黑暗——那是景縣的方向。

“不,我們不僅要守,還要吃。我要連皮帶骨,吃掉那支趕來的騎兵。”

李峰大步流星走到橋頭,佇立在那座古舊的石橋之上。

寒風吹得他的戰袍獵獵作響,他低頭審視著腳下的地形。

這座石橋橫跨在冰冷的河麵上,橋麵狹窄,不過一丈寬,僅容兩匹戰馬勉強並行。

橋下河水刺骨,兩岸怪石嶙峋,對於大隊騎兵而言,這裡就是一道天然的鬼門關,是不可逾越的死地。

“聽著!”

李峰的聲音驟然拔高,清晰地鑽進身邊恆夫子與汪亮的耳中,也傳到了周圍每一個將士的心底。

“最先趕到的,必是景縣那五百精騎。”李峰伸出手,手指在虛空中狠狠一點,指向石橋兩端那看似平靜的河岸,“在兩岸的枯草叢和土坡後麵設伏。記住,沉住氣!等騎兵過橋,前隊過了橋頭一百步,全部進入口袋陣,再動手!”

“都給我聽清楚了!”李峰猛地轉過身,目光如刀鋒般犀利,一一掃過眾人的臉龐。

他的聲音中不再僅僅是威嚴,更透著一股**裸的貪婪與野性,“這一仗,核心不是殺人,是奪馬!”

“騎兵一旦上了橋,被前後堵截,就會被拉成一條首尾難顧的長線。他們沖不起來,跑不掉,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就是我們的活靶子!”

說到這裡,李峰頓了頓,丟擲了那個足以讓所有人心跳加速的許諾:“誰搶到的戰馬,就歸誰支配!”

這句話彷彿一顆濺入油鍋的火星,瞬間引爆了在場所有太平軍將士眼中的狂熱。

在冷兵器時代,在這千裡轉戰的征途中,戰馬意味著什麼?

是機動性,是生存率,更是軍中地位的象徵!

這一路南下,他們受夠了用兩條腿去追四條腿的苦,吃夠了被清軍騎兵騷擾卻無法還擊的虧。

現在,將軍竟然許諾戰馬歸個人支配?

“將軍放心!這幫清妖別想騎著馬回去!”

“就是!連馬毛都給他拔乾淨!讓他知道咱們的厲害!”

士兵們的士氣瞬間高漲到了頂點,之前的疲憊與傷痛彷彿被這股貪婪的戰意一掃而空。

此刻在他們眼裡,那些即將到來的清軍騎兵不再是鐵蹄錚錚的可怕對手,而是一群千裡送馬的“財神爺”,是行走的功勞簿。

李峰滿意地點點頭,那張堅毅的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揮手示意眾人迅速隱蔽。

戰場迅速被偽裝起來。

新雪被鏟起,覆蓋住刺眼的血跡;

屍體被拖入隱蔽的溝壑藏匿;

近兩百名機靈的士兵換上了剝下來的清軍號衣,開始在橋頭若無其事地警戒。

他們甚至學著清軍那副慵懶的樣子,聚在一起生火烤手,嘴裡還要罵罵咧咧幾句聽不懂的滿語土話,演得惟妙惟肖。

就在這時,石橋東側傳來了陣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

那是熊雄、寶忠倘、李武率領的佯攻步卒撤回來了。

這支隊伍如同歸巢的狼群,迅速且無聲地融入了李峰的部署。

接到軍令後,他們沒有絲毫遲疑,迅速埋伏於橋的兩岸,與之前的伏兵形成了完美的合圍之勢。

寒風依舊在吹,橋頭的篝火忽明忽暗。

天地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隻有河水拍打橋墩的聲音。

這支太平軍就像一個極具耐心的老獵手,張開了布滿獠牙的巨網,靜靜地等待著那即將一頭撞進來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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