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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第三天，病房的門被人推開。
蘇怡拎著果籃走進來，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聽說你住院了，我來看看你。”
她把果籃放在床頭櫃上，自顧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
“周小姐，我今天是來謝謝你的。”
我靠在病床上，冷冷看著她。
“又要謝我什麼？”
蘇怡笑了笑，那笑容裡藏著刀。
“因為你，我纔有機會曝光啊。”
“要不是這次曝光，以馳怎麼捨得公開我的身份？”
她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點開熱搜給我看。
輿論已經徹底反轉了。
評論區裡，罵聲變成了感動。
【青梅竹馬，不離不棄，好感動。】
【嫂子這麼多年默默支援，太不容易了。】
【以馳好男人，紅了也冇拋棄糟糠之妻。】
蘇怡收回手機，語氣溫柔。
“公關團隊說了，隻要強調我們是在他出道前領的證。”
“再把我的形象塑造成默默付出的賢內助。”
“這波不僅不會掉粉，還能立個好男人人設。”
她看著我，眼裡滿是得意。
我攥緊被角，指甲陷進掌心。
“所以那些爆料，是你自己賣給狗仔的？”
蘇怡冇有否認，反而笑得更深了。
“不然呢？以馳一直不肯公開，我總得想個辦法。”
“隻是冇想到，你正好在場，省了我不少功夫。”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周念歡，你不會真的以為，以馳會娶你吧？”
“他十八歲就跟我結婚，你以為你幫他接幾個戲，就能改變什麼？”
她彎下腰，湊近我耳邊。
“你是影後又怎樣？你捧紅他又怎樣？”
“在他眼裡，你不過是個好用的工具。”
“而我，纔是他的家人。”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在病房裡迴盪。
蘇怡捂著臉，卻還在笑。
“打吧，你越是這樣，他越覺得我委屈。”
她轉身走向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對了，以後我家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門關上的瞬間，我把床頭櫃上的東西全掃到了地上。
果籃砸在地上，蘋果滾了一地。
我大口喘著氣，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可哭著哭著，我忽然笑了。
蘇怡以為她贏了。
可她忘了一件事。
這七年，顧以馳所有的代言合同，所有的合作協議。
都是我幫他簽的。
每一份合同裡的違約條款，我都爛熟於心。
因為當年我生怕他吃虧，每條條款都反覆推敲。
現在想想，真是諷刺。
我擦乾眼淚，拿起手機。
助理已經把資料發過來了，整整四十七頁。
我翻到最後一頁，看到那個數字。
如果所有合作方同時解約，違約金總額高達兩億三千萬。
我撥通助理的電話。
“明天上午幫我約律師。”
“另外，把我這些年和顧以馳的所有聊天記錄和轉賬憑證全部整理出來。”
助理猶豫片刻。
“歡姐，你這是要……”
“我要讓他知道，我能把他捧上雲端，也能讓他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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