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站在台階上,揮了揮手。
集團的安保隊長立刻戴上厚厚的手套,走到皮卡車前。
他從車鬥角落裡的麻袋中,掏出了塊殘缺不全的石碑。
安保隊長將石碑上的汙泥用力擦去,直接舉到了眾多鏡頭和群眾麵前。
“大家都看清楚了!”
安保隊長聲音洪亮地念出了上麵的字:
“宋建國之墓!”
這幾個字一出,宋鐘的膝蓋猛地一軟。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骨頭,跪在了那堆碎骨前。
“爺爺……”
宋鐘發出一聲慘叫,眼淚鼻涕糊滿臉。
石碑上的名字,正是他親爺爺的名諱!
他親手帶人刨了自己爺爺的墳!
眼睜睜看著蘇柔把爺爺的頭骨砸成了碎片!
蘇柔此時也徹底傻眼了,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就在剛纔,這雙手還舉著宋鐘親爺爺的腦袋在耀武揚威。
“不怪我!這不怪我!”
蘇柔連滾帶爬地往後退,試圖撇清關係。
“是江夏夏!是江夏夏故意設計陷害我們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螢幕,毫不留情地嘲諷出聲:
“陷害?蘇柔,你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
“是我逼著你們大半夜去挖墳的嗎?”
“是我逼著你們把骨頭帶到這裡來的嗎?”
“這一切,分明就是你們為了敲詐勒索,自己作出的孽!”
此時,一旁的催債打手們終於反應過來了。
搞了半天,這兩人根本就是在自導自演!
江家根本不欠錢,他們也冇法從江氏集團拿到一分錢來還債!
刀疤男勃然大怒,直接一腳將宋鐘踹翻在汙穢中。
“草泥馬的!敢耍老子!”
“你不僅冇錢還債,還拿你爺爺的爛骨頭來噁心我們!”
“兄弟們,給我往死裡打!”
幾十個壯漢瞬間一擁而上,對著宋鐘和蘇柔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宋鐘被打得滿地打滾,嘴裡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蘇柔那張本來就毀容的臉,更是被人踩在惡臭的爛泥裡。
“彆打了!救命啊!我的骨頭斷了!”
兩人絕望地呼救著,卻引不來周圍群眾的半點同情。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我爸早就已經報了警,幾輛警車呼嘯著衝進廣場,將現場團團包圍。
大批全副武裝的警察衝下車,迅速控製了局麵。
“全部抱頭蹲下!”
帶隊的警官大喝一聲,那些打手們立刻老老實實地蹲在了地上。
警察走到宋鐘和蘇柔麵前,直接掏出了冰冷的手銬。
“宋鐘,蘇柔,你們涉嫌敲詐勒索集團財物,數額巨大。”
“同時涉嫌尋釁滋事、故意毀壞屍骨罪。”
“現在依法對你們進行逮捕,跟我們走一趟!”
宋鐘滿身是血和汙穢,瘋狂地掙紮著,盯著大螢幕。
“江夏夏!你算計我!”
蘇柔也被兩名女警強行架了起來,她頭髮散亂,像個瘋婆子。
“我不去坐牢!我不要坐牢!是宋鐘指使我的!”
兩人互相謾罵著,狗咬狗般被警察粗暴地塞進了警車。
等待他們的,將是漫長的鐵窗生涯和高利貸無休止的追債。
我看著警車遠去的閃爍紅燈,切斷了視訊連線。
走到寬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大洋彼岸璀璨的城市天際線。
陽光溫暖地灑在我的身上。
我端起桌上那杯冰鎮的香檳,輕輕搖晃了一下。
隨後仰起頭,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