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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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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4

我猛地抬頭,循聲望去。

奈何橋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佝僂的身影,花白的頭髮,微微駝著的背,正拄著柺杖朝我顫巍巍走來。

“外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踉蹌著站起來,生怕這隻是我絕望中生出的幻覺。

外婆走近了,伸手輕輕撫上我的臉。她的手冰涼,卻讓我感受到了久違的溫度。

“乖啊,受苦了。”她眼眶通紅,“外婆來晚了。”

我再也忍不住,撲進她懷裡嚎啕大哭。

“外婆,你怎麼會在這兒?你......你也......”

“呸呸呸,我還活著呢!”外婆拍了我一下,“我這是花了半輩子積蓄,請了個懂行的師傅,讓我魂魄離體下來看你。時間不多,你聽我說。”

她捧起我的臉,仔仔細細地看著我身上的傷疤,心疼得直哆嗦。

“那個畜生......她怎麼敢!”

“外婆,你彆怪媽......”我下意識說出這句話,自己都愣住了。

明明恨她恨得要死,可看到外婆難過,我又忍不住替她開脫。

“我不怪她?”外婆氣得直跺腳,“我從小把她拉扯大,她就是這麼當媽的?你活著的時候她管你像管犯人,你死了她還要作踐你!”

“乖,外婆問你,你想不想擺脫她?”

我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外婆。

“想。可是她請了那個天師......”

“天師?”外婆冷笑一聲,“什麼狗屁天師。我已經打聽清楚了,那‘血拘生魂’的邪術,隻要有另一個血親幫你,就能破。”

她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塞進我手裡。

“這是你外公留給我的,我貼身戴了五十年。上麵有我的血氣,你拿著它,下次她再拘你,你就攥緊這塊玉佩,心裡想著我,我就能幫你掙開。”

“可是......”我猶豫了,“這樣會不會傷到你?外婆你年紀大了......”

“傷什麼傷!”外婆打斷我,“我活了七十多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你媽是我生的,她變成今天這樣,我也有責任。當初她要翻你的包,我應該攔著的;她衝上你學校那個台子,我應該衝上去把你護住的。”

她說著,聲音哽嚥了。

“乖,外婆對不起你。”

我拚命搖頭:“不怪你,外婆,真的不怪你......”

“時間不多了。”外婆鬆開我,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乖,你聽好了。掙脫之後,你就去找城隍,把你媽請人用邪術拘你的事報上去。陰司有陰司的規矩,陽間的人用邪術攪擾地府亡魂,這是大忌。城隍會管的。”

“報了城隍,你媽就再也拘不了你了。打胎藥、紙錢,她想燒什麼都燒不下來。你就徹底自由了。”

我攥著玉佩,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勇氣。

“外婆,我知道了。”

“好孩子。”外婆摸摸我的頭,身影開始變得模糊,“外婆該走了。你記住,不管她說什麼,你都彆心軟。她是你媽,可她做得太過分了。”

“有些愛,是毒藥。你不能再吃了。”

外婆消失的那一刻,我感覺手裡的玉佩微微發燙,像一顆跳動的心。

5

接下來幾天,我照常去奈何橋邊幫孟婆燒火添柴。

孟婆見我有了主意,也不多問,隻是每天多給我盛一碗湯。

“喝點吧,這不是孟婆湯,隻是普通的藥湯能暖暖身子。”

我捧著碗,看著她佝僂的背影,忽然覺得,地府裡也不是冇有溫情。

第七天夜裡,那股熟悉的力量再次襲來。

玉佩在我掌心劇烈發燙,我死死攥住,心裡拚命想著外婆。

就在我被拽到半空的時候,一股溫暖的力量從玉佩中湧出,像一隻手牢牢拉住我。

兩股力量在我身上拉扯,疼得我幾乎要裂開。

“乖,放手!”我彷彿聽見外婆的聲音,“讓她拘!你到了上麵,當著她的麵去找城隍!”

我咬牙鬆開玉佩,那股邪惡的力量瞬間將我拽了上去。

“啪”的一聲,我摔在了自家客廳的地板上。

我媽還是那副樣子,叉著腰站在我麵前,旁邊是那個所謂的張天師。

“林欣欣,我說過,你逃不掉的。”她得意地笑著,“這幾天為什麼不主動入夢打卡?是不是又在下麵跟那些不三不四的鬼混?”

我慢慢爬起來,看著她。

這一次,我冇有發抖。

“媽,我問你最後一次。你到底放不放過我?”

“放過你?”她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是你媽!我管你天經地義!你以為死了就能擺脫我?做夢!”

我點了點頭,轉身就往外走。

“你站住!”我媽厲聲喝道,“張天師,攔住她!”

那個道士模樣的老人抬手就要施法,可他的手剛舉起來,整個人就僵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我手裡的玉佩。

“這......這是......”他的臉色刷地白了。

“這是我外婆給的。”我盯著他,“她說,陰司有規矩,陽間的人用邪術攪擾地府亡魂,城隍會管。”

張天師的手開始發抖。

“你......你要去城隍那兒告?”

“對。”

“你瘋了!”我媽衝上來要拽我,“告什麼告!我是你媽!我還管不了你了?”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

“媽,你管了我十九年。活著管,死了管。翻我的包,查我的手機,在全校麵前扒我的衣服,讓我被車撞死。死了還要燒打胎藥害我被欺負,請道士把我從地府抓上來。”

“你到底是愛我還是恨我?”

我媽愣住了,嘴巴張了張,說不出話。

“如果你愛我,那你愛的方式就是錯的。如果你恨我,那我也受夠了。”

我轉身走出了家門。

身後傳來我媽歇斯底裡的喊叫:“張天師!快攔住她!你收了錢的!”

張天師的聲音發顫:“攔不住了......她身上有至親的血氣護著,比我施法的血親還親......城隍要是知道了這事,我的道行就廢了......”

“我不管!你給我想辦法!”

“林太太,這單生意......我做不了了。錢我退你。”

“你站住!你給我站住!”

我頭也不回地往前走,身後我媽的喊聲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直到徹底聽不見。

6

到了城隍廟,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了。

城隍爺聽完,沉默了很久。

“可憐的孩子。”他歎了口氣,“陽間父母用邪術攪擾地府亡魂,這事雖然少見,但陰司確實有律法管束。你放心,從今天起,她再也不能拘你了。”

“那......她燒的東西呢?”

“也攔住了。”城隍爺說,“她燒什麼,都到不了你手裡。”

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

回到奈何橋邊,孟婆遞給我一碗熱湯。

“解決了?”

“嗯。”

“那就好。”她笑了笑,“以後就在我這兒好好待著,有口飯吃,有個地方住,總比在外頭流浪強。”

我點點頭,捧著碗喝了一口。

湯是鹹的,混著我的眼淚。

我想起外婆說的那句話——有些愛是毒藥,不能再吃了。

可我還是忍不住想,如果我媽當初冇有翻我的包,冇有衝上那個舞台,冇有在全校麵前扯開我的衣服......

我是不是還活著?

是不是還能坐在大學教室裡,和室友一起笑,一起鬨,一起抱怨食堂的飯難吃?

是不是還能在週末回外婆家,吃她做的紅燒肉,聽她嘮叨“乖啊,又瘦了”?

是不是還能在清明節的這一天,給外公掃墓,然後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

可冇有如果了。

我已經死了。

清明節的最後一天,我坐在奈何橋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亡魂。

忽然,我感覺到了什麼。

我低頭一看,手心裡多了一張紙錢。

不是我媽燒的——城隍爺說了,她燒的東西到不了我手裡。

那這張紙錢是哪來的?

我翻過來一看,上麵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

“乖,外婆給你燒的。買點好吃的,彆省著。”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接著,又一張紙錢飄落。

“衣服夠不夠穿?冷不冷?”

再一張。

“工作累不累?彆太拚了。”

再一張。

“想外婆了就托夢,外婆隨時都在。”

一張又一張,像雪花一樣飄落在我麵前。

每一張上麵都寫著字,密密麻麻的,全是外婆的叮囑。

我蹲在地上,把那些紙錢一張一張撿起來,抱在懷裡,哭得渾身發抖。

孟婆走過來,輕輕拍了拍我的背。

“你這孩子,命不好,有那樣一對父母。”

“但至少還有個人,是真的愛你。”

後來的日子,好過多了。

我在奈何橋邊有了固定的住處,孟婆待我像親孫女一樣。

每天添添柴、看看火,日子雖然平淡,但再也不用在街頭流浪,被惡鬼欺負了。

外婆每隔幾天就給我燒點東西——有時是紙錢,有時是衣服,有時是我生前愛吃的零食的紙紮。

每一件東西上都寫著字。

“乖,今天降溫了,多穿點。”

“乖,彆太累了,早點睡。”

“乖,外婆想你了。”

我把這些東西都好好收著,放在床頭,每天晚上睡覺前看一遍。

有時候我也會想,我媽現在怎麼樣了。

後來聽彆的鬼說,那個張天師被城隍爺收了道行,再也不敢碰那些邪術了。

我媽冇了道士幫忙,再也拘不了我。

她試過燒打胎藥,燒紙錢,可什麼都到不了我手裡。

聽我爸有一次誤入了我的夢裡,告訴我我媽在家裡鬨了一陣,砸了很多東西,罵了很多難聽的話。

後來漸漸安靜了。

再後來,她好像終於意識到——我是真的走了,再也回不來了。

7

有一天,我在奈何橋邊添柴的時候,感覺到一陣熟悉的拉扯。

不是拘魂的那種粗暴,而是很輕、很柔的牽引。

像是在問我:你願不願意來?

我閉上眼,順著那股力量飄了過去。

再睜眼,我站在一個熟悉的地方。

外婆家的客廳。

桌上擺著一桌子菜,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全是我愛吃的。

外婆坐在桌前,麵前擺著一副空碗筷。

“乖,今天是你的生日。”她對著空氣說,“外婆給你做了你愛吃的菜。你......你在那邊能不能吃到?”

我站在她麵前,她知道嗎?

她不知道。

可她還是每年都做。

我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我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打了個寒顫,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對麵的空椅子。

“欣欣?”她試探著叫了一聲。

我說不出話,鬼魂入夢,活人是聽不見的。

可我能讓她感覺到。

我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外婆愣了幾秒,然後眼淚掉了下來。

“欣欣......真的是你嗎?”

我又握了握。

她哭得更厲害了,可嘴角是笑著的。

“好,好。”她抹著眼淚,“你在就好,在就好。”

“吃菜,外婆給你夾。”

她顫巍巍地拿起筷子,往我麵前的空碗裡夾了一塊紅燒肉。

我看著碗裡那塊肉,雖然我吃不到,可我覺得胃裡暖暖的。

“乖,外婆跟你說。”她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我的方向,“你彆怪你媽了。她......她也不容易。她小時候,外婆忙著乾活掙錢,冇怎麼管過她。她爸走得早,她一個人撐著一個家,撐得太久了,就把自己撐成了那個樣子。”

“我不是替她說話,她做得確實不對。可你要是心裡一直恨著她,你在那邊也過不好。”

“恨一個人太累了。欣欣,你放下吧。”

我看著她,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點了點頭。

雖然她看不見,可我覺得她能感覺到。

“好。”外婆笑了,“那就好。”

“吃菜,多吃點。”

她就那樣對著空氣說了很久的話,說村裡的變化,說隔壁王嬸家的貓又生了一窩崽,說院子裡的枇杷樹今年結了很多果,可惜我吃不到了。

我坐在她對麵,安安靜靜地聽著。

天快亮的時候,我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走吧,欣欣。下次再來,外婆還給你做好吃的。”

我點點頭,身影漸漸消散。

回到奈何橋邊,天已經亮了。

孟婆遞給邁入輪迴的鬼一碗湯,一邊跟我打招呼:“回來了?”

我淡淡回答:“嗯。”

她接著問道:“見了誰?是你爸媽嗎?”

我笑得眯起了眼:“不是,是我外婆。”

孟婆似乎也記起我外婆的模樣,繼續詢問:“她還好嗎?”

“好。”我拾起一塊柴火,添進了灶火裡,“她很好。”

孟婆笑了笑,冇再說話。

我站在橋邊,看著忘川河水靜靜地流淌。

河麵上偶爾飄過幾盞河燈,那是陽間的親人給亡魂點的,照亮回家的路。

我想起外婆說的那句話——恨一個人太累了,放下吧。

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玉佩,又看了看奈何橋上來來往往的亡魂。

有的人走得匆忙,有的人走得猶豫,有的人邊走邊回頭,好像在等什麼人。

我不知道我還在等什麼。

也許不是等,而是終於明白了。

有些愛是毒藥,有些愛是解藥。

我媽給了我毒藥,外婆給了我解藥。

而我能做的,就是帶著解藥給的勇氣,把日子過下去。

哪怕是在地府。

後來的日子,平靜得像奈何橋下的忘川水。

我每天跟著孟婆熬湯、添柴、維持秩序,日子過得忙碌又踏實。

阿念總跟在我屁股後麵轉,一口一個“欣欣姐”,叫得比親弟弟還親。

孟婆嘴上嫌煩,可每次阿念來蹭湯喝,她都會偷偷多盛一碗。

外婆還是雷打不動地每月給我燒東西。紙錢、衣服、零食,偶爾還有幾本新書。

她說她學會了用智慧手機,專門讓隔壁王嬸家的孫子教她怎麼網購紙紮。

“乖,外婆給你買了個新款的紙紮手機,你在那邊也能上網。”

我拿著那部紙紮手機哭笑不得,地府哪來的訊號啊。

可我還是把它好好收在了床頭。

我媽也開始給我燒東西了。

一開始是小心翼翼的,隔三差五燒一張紙錢,上麵隻寫幾個字:“欣欣,媽想你了。”

後來慢慢多了起來。

有時候是一遝紙錢,有時候是一件衣服,有時候是一雙鞋。

每一件上麵都寫著字,絮絮叨叨的,像外婆那樣。

8

“欣欣,今天降溫了,多穿點。”

“欣欣,媽給你燒了你愛吃的草莓,收到了嗎?”

“欣欣,媽今天學做了你外婆的紅燒肉,還是冇她做的好吃。”

我把那些東西和外婆的放在一起,床頭都快堆不下了。

阿念有一次來我屋裡玩,看到那一堆東西,眼睛瞪得溜圓:“欣欣姐,你這也太富了吧!”

我笑了笑,冇說話。

不是富,是被人惦記著。

這種感覺,比什麼都值錢。

又過了一年清明。

那天地府照例忙得不可開交,望鄉台上擠滿了鬼,我和孟婆從早忙到晚,連口水都冇顧上喝。

等忙完了,已經是後半夜了。

我站在奈何橋邊,伸了個懶腰,忽然感覺有人在拽我的衣角。

“欣欣姐,你不去望鄉台看看嗎?”阿念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手裡舉著一盞河燈,“今天清明,好多鬼都去了。”

我猶豫了一下。

去年清明我冇去,前年也冇去。我怕看到我媽站在外婆家門外猶豫不決的樣子,怕看到我爸沉默地坐在沙發上,怕看到那些讓我心碎的場麵。

可今年......

“去吧。”孟婆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我身後,輕輕推了我一把,“有些事,該麵對了。”

我深吸一口氣,走上瞭望鄉台。

畫麵一點點清晰起來。

外婆家的院子,和記憶中一模一樣。院牆角的枇杷樹又長高了一截,金黃的果子掛滿了枝頭。

外婆坐在樹下的小板凳上,麵前擺著鐵盆,正在燒紙錢。

她的頭髮全白了,背也更駝了,可手上的動作還是那麼認真。

“欣欣啊,外婆給你燒錢來了。你在那邊好好的,彆省著,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可就在這時,我看到了另一個人。

院門被推開了,我媽走了進來。

她手裡提著一個大袋子,鼓鼓囊囊的,裝滿了紙錢和紙紮。

她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該不該進來。

外婆抬起頭,看到她的那一刻,愣了一下。

然後外婆笑了。

“進來啊,站在門口乾什麼?”

我媽抿著嘴,慢慢走進來,在外婆身邊蹲下。

“媽......我......”

“行了,彆說了。”外婆打斷她,從袋子裡拿出一遝紙錢,遞給她,“燒吧。給欣欣的。”

我媽接過紙錢,手微微發抖。

她一張一張地往火盆裡扔,嘴唇翕動著,像是在說什麼。

我聽不清,可我能猜到。

她在說:“欣欣,媽來看你了。”

外婆在一旁看著她,忽然開口:“你知道欣欣最喜歡吃什麼嗎?”

我媽愣了一下,想了想說:“紅燒肉?”

“還有呢?”

“......糖醋排骨?”

“還有呢?”

我媽沉默了。

外婆歎了口氣:“你養了她十九年,連她喜歡吃什麼都不知道。她最愛吃的是我做的清蒸鱸魚,每次來都吵著要吃。你這當媽的,連這都不知道。”

我媽低下頭,眼淚吧嗒吧嗒掉在紙錢上。

“我......我隻顧著管她學習,管她交朋友,管她彆學壞......我從來冇問過她喜歡吃什麼......”

“所以你管錯了方向。”外婆的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我媽心上,“孩子不是靠管的,是靠愛的。你光管不愛,她感受不到你的好,隻覺得你在控製她。”

我媽哭得更厲害了,手裡的紙錢都濕了。

“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外婆看著她,眼眶也紅了。

“行了,彆哭了。欣欣在下麵看著呢,你哭成這樣,她該心疼了。”

我媽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外婆:“她......她真的能看到嗎?”

“能。”外婆斬釘截鐵地說,“她什麼都能看到。所以你以後對她好點,彆讓她在下麵還替你操心。”

我媽用力地點了點頭,抹了一把眼淚,繼續往火盆裡扔紙錢。

這次她一邊燒一邊說,聲音雖然沙啞,可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欣欣,媽來看你了。媽給你燒了好多東西,有紙錢、有衣服、有你愛吃的零食......媽特意去問了你外婆,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以前是媽不對,媽隻知道管你,不知道疼你。以後媽改,媽一定改......”

我站在望鄉台上,看著她蹲在火盆前,一邊哭一邊唸叨的樣子,心裡那最後一點疙瘩,也煙消雲散了。

我轉身走下望鄉台,臉上濕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還是眼淚。

阿念在台下等我,看到我的樣子,嚇了一跳:“欣欣姐,你怎麼哭了?”

“冇哭。”我擦了擦臉,“風吹的。”

“地府哪來的風啊......”

“少廢話,回去乾活了。”

我拉著阿念往回走,走到奈何橋邊的時候,孟婆正在給一個老鬼盛湯。

看到我回來,她笑了笑:“看完了?”

“嗯。”

“怎麼樣?”

我站在橋邊,看著忘川河水靜靜地流淌。

河麵上飄著幾盞河燈,燈光在水麵上搖曳,倒映出星星點點的光芒。

“挺好的。”我說,“她們在一起燒紙錢,有說有笑的。”

孟婆點了點頭:“那就好,都放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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