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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說著，一邊蹲下來一枚枚撿起銅錢。
陳世昆見我服軟，恢複平時模樣。
“難得讓女兒高興高興，你當孃親彆掃興。”
“依你，依你就是。”
我假裝柔順，埋頭掩飾臉上恨意。
撿起那張黃紙重新包上銅錢時候，我的手不由得頓了一下。
入手粗糙，質感柔韌，這是做紙錢的黃表紙。
誰家好人給女兒零用錢，用紙錢來包？
前世我驚喜於突如其來的父愛，竟然冇有發現。
可悲又可笑。
“那我先帶女兒去買糖人，你餓了就先吃。”
我拉著女兒的手往外走。
陳世昆臉上重新掛上笑意，語氣也溫和了下來。
“快點回來，我等你們一起吃。”
我應了一聲，加快腳步出門。
出門後，看著女兒滿是迷茫還掛著淚珠的小臉，我下定了決心。
逃，是逃不掉的。
陳世昆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模樣，打碎了我的僥倖。
躲過了清明節又怎麼樣？
該來的還是要來。
必須反擊。
第一步就是花錢。
我小時候聽村裡的神婆講故事，提到過買命錢的講究。
這錢，不是收了就行，要花出去纔有用。
前世，這錢買了糖人，花在女兒自己身上。
這一次……
我停下腳步，前麵是專門賣文房四寶的榮寶齋。
我蹲下來，摸著女兒的小臉。
“寶寶，這錢不買糖人，給爹爹買筆好不好？”
女兒滿臉不捨，我以為她不願意正要勸下。
她突然伸手摸我淩亂的頭髮，小聲提議。
“給娘買簪子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眼睛有些酸澀。
“以後，以後寶寶自己賺錢給娘買好嗎？”
女兒用力點頭。
“好。”
我帶著女兒走進榮寶齋，精挑細選一根羊毛筆，正好五文錢。
懇求著夥計幫忙，在筆管上刻了幾個字。
全部完成後，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看了看天色，又磨蹭了一下，算準了時間才往家趕。
剛到家門口，我就看到陳世昆一臉焦急地守在那。
“錢花了嗎？”
陳世昆看向女兒。
女兒開心地點頭。
我把毛筆塞給陳世昆。
“喏，送給你的，喜歡嗎？”
陳世昆接過毛筆，下意識地說了一聲喜歡。
我又跟了一句：
“用那五文錢買的。”
陳世昆神色變了一下，露出遲疑。
我知道他是在判斷買命錢還作不作數。
我冷笑著，補了一刀。
“你看這，刻著你的名字呢？”
陳世昆瞳孔驟縮，低頭果然在筆管上找到了自己名字。
“你，你想害死我嗎？”
“退了，馬上去退了。”
看著他臉上壓抑不住的驚恐，我心情大好，又連忙假裝不解。
“為什麼要退？夫君正用得上，再說刻了字，退不了的。”
陳世昆一把將我踹倒在地，滿臉惡形惡狀。
“必須退，你跪也好，求也好，馬上去給我退了。”
我捂住被踹得生疼的肚子，特意抬高了聲量。
“女兒是說給我買簪子，可這支筆兆頭好，夫君用了一定能考上。”
陳世昆上前扯住我的頭髮拉起來。
“那也必須退，馬上去。”
“退什麼退？”
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下一秒柺杖就打在陳世昆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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