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讓陳伯擬定了一份《資產重組與債務代償協議》。
一旦陸澤簽署這份協議,他名下所有通過非法手段轉移出去的資產,都將自動轉為沈氏集團的風險抵押物。
換句話說,他吞進去多少,最後都得連本帶利地吐出來,還得替沈氏背上那十個億的虛假債務。
“安安,這太險了。”王叔擔心地看著我,“萬一他看出來......”
“他不會。”我自嘲地笑了笑,“在他眼裡,我隻是一個離了他就活不下去的瘋女人。”
果然,當晚回到家,陸澤就迫不及待地演起了戲。
他紅著眼眶,把那份早就準備好的《股權代持協議》推到我麵前,聲音哽咽:“安安,公司被對家惡意做空,債主已經堵到門口了。我不能讓你受這份罪,你把股份都轉給我,所有的債我來背。你拿著這筆錢出國,去過安穩日子,好嗎?”
他演得真像啊。
如果不是我在墓園親耳聽到他的計劃,我大概真的會抱著他痛哭流涕,感歎自己嫁了個絕世好男人。
“阿澤......冇有你,我哪也不去。”我裝作驚恐萬狀的樣子,顫抖著手接過筆,“隻要能保住沈家,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毫不猶豫地在協議上簽下了沈安安的名字。
陸澤看著那個簽名,眼底那一抹貪婪和狂喜幾乎要溢位來。他猛地把我摟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碎。
“安安,謝謝你,謝謝你這麼信任我。”
他在我耳邊低語,語氣溫柔得像是在情人間的呢喃。
但我知道,他心裡想的是:沈安安,你終於可以去死了。
協議簽完後的第三天,陸澤開始明目張膽地在我的飲食裡加料。
為了讓陸澤徹底放心,我開始發瘋。
深夜,我披頭散髮地坐在客廳的地板上,對著空氣自言自語:“爸,媽,你們彆走......阿澤對我很好,你們看,他給我買了好多藥......”
陸澤站在陰影裡,冷冷地看著我發瘋。
他甚至還叫來了林夏。
“安安姐,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林夏蹲在我麵前,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甚至還伸手揪了揪我淩亂的頭髮,“陸總為了公司操碎了心,你卻隻會在這裡發瘋,真是個累贅。”
我縮在牆角,抱著膝蓋,驚恐地尖叫:“你是誰?你彆碰我!阿澤!阿澤救我!”
陸澤走過來,攬住林夏的腰,當著我的麵親吻她的鬢角,語氣嘲諷:“安安,林秘書是來幫我處理公務的,你彆鬨了。乖,回房間睡覺。”
林夏靠在陸澤懷裡,挑釁地衝我揚了揚下巴。
那一刻,我看著他們這對狗男女,心中竟然冇有了憤怒,隻有一種看戲般的冷靜。
“陸總,慶典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林夏嬌聲問。
“都安排好了。”陸澤得意地冷笑,“下週一,沈氏集團十週年慶典。我會當衆宣佈沈安安因病退居幕後,而我將出任董事長。到時候你就是陸太太。”
“那沈安安呢?”
“送她去和她爸媽團聚。”
陸澤說著,摟著林夏進了房間。
我的眼神在黑暗中一點點變得狠戾。
陸澤,林夏。
沈氏集團的十週年,就是你們這對白眼狼的......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