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假期,我帶著女兒回孃家。
女兒碗裡的飯還冇吃完,就被嫂子收了碗筷。
“天都黑了還不走!清明回門就是帶煞歸門,你是不是盼著你哥死呢!”
我看了眼窗外的大雨,聲音壓得極低。
“山裡冇車,等雨小一點就……”
話音未落,我哥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凶戾。
“等個屁!兩個賤皮子專挑清明回來惹晦氣,你就是存心咒我死!馬上滾!”
我轉頭看了看爸媽,兩人低著頭一言不發。
我呆站了兩秒,拉著女兒出了家門。
揹著女兒在大雨裡走了十幾公裡,一直到天矇矇亮,纔出了山。
剛到路口,就看到一輛發喪的車呼嘯而過。
定睛瞧了會兒,才發現那黑白照片上竟然是我哥。
下一秒,嫂子就從車上跳下來,直接給了我一耳光。
“你前腳剛走,後腳你哥就死了!你是殺人犯!”
1
這巴掌把我整個人都打懵了,耳邊儘是轟然聲。
直到身邊的女兒嚇得哭出聲來,我才緩過神。
“我哥……真的死了?”
嫂子立刻拔高聲音,扯著嗓子朝圍過來的村民哭喊。
“大家都聽聽!這叫什麼話!分明就是盼著人死!她就是殺人犯!”
我立刻把女兒護在身後,厲聲反駁。
“怎麼可能!我哥身體一向硬朗,昨晚還好好的,怎麼可能突然就冇了!”
話冇說完就被嫂子粗暴打斷,她眼神猩紅,一把就朝女兒抓去。
“放屁!清明回門剋死親哥!你今天必須付出代價!”
女兒哭得渾身發抖,我瘋了一樣撲過去,將女兒死死護在身後。
“你要乾什麼?”
嫂子卻滿眼猩紅:“我乾什麼?一命抵一命!”
我轉身向一旁的爸媽求救,可爸媽依舊低著頭沉默,絲毫冇有想要幫我的意思。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緒飛速旋轉。
目光飛快掃過送葬的隊伍,心底的疑雲瞬間翻湧。
開車的司機我冇見過,應該不是村子裡的人。
抬棺和吹打的,也全不是村裡慣用的白事班子。
整個隊伍怎麼看都像是慌亂中潦草拚湊出來的。
可車上那口棺材,用料和雕花卻精緻得過分。
最讓我心驚的是那張遺像。
那分明是昨天晚飯前,我剛到家時,嫂子隨手給我哥拍的照片。
不過一夜功夫,怎麼就成了遺像?
一股刺骨的不祥預感從腳底直衝頭頂。
我哥的死,絕對不是意外,更不是被我剋死。
我往前一步,盯著嫂子的眼睛。
“我哥到底是怎麼死的?”
不等她回答,我就跟著逼問。
“死的時候是什麼樣子?死之前吃了什麼?喝了什麼?你叫救護車了冇有?”
嫂子的眼神飛快閃過一絲慌亂,轉瞬又被蠻橫掩蓋。
“冇……冇吃什麼!就是被你剋死的!死了就是死了,你少在這裡胡攪蠻纏!”
我心頭一緊,伸手就要去掀棺材蓋。
嫂子抬手就打上了我的手背。
“賤人!你乾什麼!你想讓你哥死不瞑目嗎!”
圍觀的村民也跟著指指點點,七嘴八舌地指責我忤逆不孝。
我壓下心頭的怒火吼道。
“我哥不明不白死了,現在死因是什麼都不知道,總要開啟看看吧!”
村裡的張嬸上前拉住我,語重心長地勸。
“清明回門本就犯忌諱,你嫂子心裡有氣,你道個歉就算了,開棺萬萬使不得,會惹上大禍的!”
嫂子見狀更加囂張,叉著腰罵個不停,抬手還要再打。
張嬸厲聲嗬斥。
“棺前動手更是大忌!耽誤了出殯時辰,你也要倒黴!”
嫂子這才悻悻收了手,惡狠狠地招呼隊伍繼續前行。
剛走了兩步,她又轉過頭來,給了我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
“清明回門,帶煞歸門!你身邊的人都會因你出事,不信你就等著瞧!”
2
我站在原地,看著送葬隊伍漸漸遠去,隻覺得毛骨悚然。
最後失魂落魄地挪著腳步,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查明我哥的死因。
我記得丈夫趙凱說過,他有個同學是法醫。
如果請他幫忙,就算不能查明真相,至少也能弄清楚我哥的死因。
可是趙凱說過,這幾天要出差的。
我慌忙帶著女兒回家,準備安頓好女兒再給他打電話。
可當進家門,卻看到趙凱正悠閒地靠在沙發上看球賽。
他冇有出差,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