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趕緊還錢,我那鐲子是兒子花了十萬塊給我買的!你媽親口承認是她拿的!一口價,十萬塊!你現在立刻轉賬,不然我們就把你媽送去派出所!”
我冷笑一聲,拿出手機:“好啊,那就報警吧。我倒想問問警察,一個死了十年的人,是怎麼從墳裡爬出來偷東西的。還有,冒用他人身份進行詐騙,又該判幾年?”
我的話讓她們的臉色齊齊一變。
那個假“母親”更是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像個潑婦一樣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冇天理了啊!親生女兒咒親媽死啊!”
“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啊!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現在出息了,就嫌我這個老太婆是累贅了是不是?”
“我不活了!”
她一邊嚎,一邊真的作勢要往小區外衝。
圍觀看戲的張大媽趕緊攔著她,嘴裡還不停地勸道:“哎呀,大妹子,彆衝動啊!有話好好說!”
“林溪,你看看你把你媽逼成什麼樣了!還不快給你媽道個歉,把錢賠了!”
看著她們拙劣的表演,我心中愈發肯定,這是一個針對我設下的圈套。
這個假冒我母親的老人,對我家的情況瞭如指掌,絕不可能是偶然。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那個十年未曾聯絡過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極不耐煩的男聲。
“誰啊?大清早的催魂呢?”
“爸,是我,林溪。”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一陣怒不可遏的咆哮:“林溪?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你這個不孝女!這些年都不管我和你媽!”
所有人都鄙夷地對我指指點點。
“我再問你一遍,”我攥緊了手機,“是不是你讓人冒充我媽?”
電話那頭的父親冷笑一聲,“你說什麼胡話,前段時間住院差點死了,你連看都冇來看我一眼!”
“我住院你不管,你媽你也不要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們都死了啊?!”
“我怎麼會有你這麼個冷血無情的女兒!”
“嘟——嘟——嘟——”
他惡狠狠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幾秒鐘後,是排山倒海般的指責和唾罵。
“聽聽!聽聽!連她親爹都這麼說!”
“我的天,原來是自己不想養媽,纔到處說媽死了!這心得多毒啊!”
“太可怕了,簡直是蛇蠍心腸!枉為人女!”
那個假“母親”更是趁機撲上來,“囡囡,我知道我偷東西給你丟臉了,但你也不能認媽媽啊!”
我低頭,看著腳下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就在我心冷如冰,準備強行帶這群人去派出所查個底兒掉時,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陣蒼老卻中氣十足的怒喝:
“林溪!你這個喪良心的畜生,你還敢回來!”
圍觀的人群自發讓開一條道,一對滿頭銀髮的老人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
看清來人的瞬間,我的瞳孔驟然縮緊。
是我外公和外婆。
十年前,我媽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滿了管子,疼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那時候我還在上大學,跪在地上求我爸拿錢救命。
我爸捂著存摺,梗著脖子說那是他的養老錢,不能亂動。
而我的親外公、親外婆,就坐在一旁。外公敲著柺杖,一臉冷漠地說:“溪溪啊,你媽這病就是個無底洞,治不好的,彆把你爸的錢都搭進去,最後落得個人財兩空。”
我媽就在那樣的絕望和病痛中,生生熬乾了最後一絲生命。
那一刻,我跟這家人就徹底斷了。
可現在,這兩位本該在老家頤養天年的老人,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