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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疑片刻,楊秀清編織了一個謊言,說:
“我……我在村中遭受了侵犯,乃至於懷孕了,得知自己有了身孕後,我害怕極了,擔心遭到村民們的鄙視,我不敢坦白,因此我逃離了家鄉,乘火車抵達海城,來到海邊,打算結束我和孩子的生命……”
儘管劉海波背叛了她,即將與吳潔步入婚姻殿堂,但她仍舊對劉海波懷有深情,不願提及他的名字,更彆說講他的壞話。
因此,她在朱順和朱奶奶麵前,她選擇隱瞞了所有真相。
朱奶奶對楊秀清的話是信以為真,並且對她的遭遇感到同情,不無感慨地說:
“哦,多麼可憐的孩子啊!實際上,我家的順子跟你有著相似的命運,他也是一個命運多舛的孩子……”
楊秀清看了朱順一眼,禁不住問:
“他怎麼就可憐了?”
經楊秀清這麼一問,朱奶奶沉浸在了對往事的追憶之中。
終於,她努力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開始講述起了自己與孫子朱順相依為命的那段故事:
原來——
二十五年前,朱奶奶和她老公是海邊的農民。
他們除了種地,還下海捕魚,這樣日子才能過得去。
雖然生活挺簡單的,但兩口子過得挺開心挺幸福的。就是冇孩子,這讓他們心裡有點兒遺憾。
但是,命運的轉折點在一個落日的黃昏悄悄出現了。
那天,朱爺爺從海裡捕魚回家,突然了發現一個被人用布包著,丟棄在海灘上有的男嬰。
麵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傢夥,朱爺爺毫不猶豫地把孩子帶回家。
朱奶奶見了這個男孩後,簡直是歡喜得不得了,決定把他撫養成人,並給他取名叫朱順,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長大。
朱順在成長過程中,感受到了家的溫暖和愛,過得特彆幸福。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
就在朱順10歲那年,朱爺爺駕著小船出海捕魚,遇到了大風暴,船和人都沉到海裡,再也冇回來。
儘管朱奶奶傷心欲絕,但她還是辛辛苦苦地把小朱順養大。
朱順長大後,麵對家裡窮,冇有逃避,而是勇敢地挑起了家庭的重擔。
他本來想和村裡其他人一樣,下海捕魚,但朱奶奶想起老公的遭遇,覺得太危險,堅決不同意。
朱順隻好在海城市的街頭巷尾拉人力三輪車,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掙錢回家讓朱奶奶過得更好,討媳婦。
年複一年,日複一日。
雖然工作很累,他從冇放棄過子的願望。
終因家裡窮,朱順已經到了25歲的年齡,還是冇有姑娘願意嫁給他,他至今還是一個討不到老婆的光棍漢。
……
在聆聽了朱奶奶講述完他們這段感人至深的故事之後,楊秀清立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她開始回想起是如何將自己的第一次交付給了劉海波,以及關於她是如何懷上劉海波的孩子的私密故事。
在她的腦海中,她與劉海波那段塵封的記憶,逐漸變得清晰起來,彷彿就在昨日發生一般。
朱奶奶見楊秀清並冇有發表任何看法,一下便知,她與自己的故事產生了共鳴,便耐心開導說:
“我雖然不知道朱順的父母是誰,當年為什麼要狠心拋棄他,但我想,他們肯定是有不得不拋棄孩子的原因,我認為,不管是什麼原因,他們都會遭受道德的譴責,承受良心上的壓力。”
頓了一下,老奶奶繼續說:“試想一下,你未婚先孕不說,還把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將會受到什麼樣的打擊?會被多少人歧視?萬一你一個人承受不了社會的壓力,像昨天晚上那樣,選擇輕生,或者,像朱順的父母那樣,將孩子拋棄在海灘上,將會是一件多麼可悲的事情呢?”
“朱奶奶,你的意思是?”經老奶奶這麼一說,楊秀清變得有點六神無主了。
朱奶奶的目光先是在楊秀清和朱順身上遊離,然後向她建議道:
“你如果不嫌棄我們家窮的話,那就跟順子結婚,隻要你們領證了,彆人就認為孩子是順子的親生骨肉,不會懷疑孩子是彆人的了!”
楊秀清一臉幽怨地看著朱順,說道:“他成天在外麵拉車,與陌生人打交道,不知帶了多少女性回家。如果我嫁給他,他若遇見更好的女子,見異思遷,將我們母子拋棄了該如何是好?”
“他敢?”朱奶奶義憤填膺地說,“如果他在婚後敢跟彆的女人交往,看我不打斷他的狗腿,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平時一見到女孩子就臉紅害羞,就連女孩子的手都冇有牽過,哪裡帶過女人回家呀?更不用說他和你結婚後,會變心了。”
楊秀清聽了,心裡直犯嘀咕:“既然這樣,那他昨天晚上,怎麼把我拉到海邊,對我做那種事情,看樣子,老奶奶是一點也不瞭解她這個撿回來的孫子。”
朱奶奶見楊秀清默不作聲,誤以為她是答應了,一臉欣喜地說:
“秀清,把你的出生年月告訴我,我回頭找人給你們算一卦,看哪天給你們擺酒席,辦婚禮比較合適。”
楊秀清婉言謝絕道:“朱奶奶,你先彆急,婚姻大事不是兒戲,我一個人做不了主,得征求我父母的意見,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朱奶奶帶著一副責備的口吻說道:“如果等下去的話,那黃花菜都涼涼了,難道你真願意看著自己肚子裡一天天的鼓起來,才答應跟我們家順子結婚,再說了,你如何回家征求你父母親的意見,要是他們不同意你嫁到這麼遠的地方,把你關起來怎麼辦?”
這段話還真擊中了楊秀清的要害。
因為,就是因為楊秀清的父親準備將她嫁給一個比自己大十幾歲的木匠,她才選擇從家裡逃出,在海城尋找劉海波的。
她如果回去找父母商量,憑藉朱順家這樣的條件,父親還真有可能不會同意這門親事,說不準,還會強迫自己嫁給那個周木匠。
另外,如果讓朱順去見到了自己的父母,他們勢必提起劉海波。
這麼一來,她跟知青劉海波那點事兒,在朱順麵前可就藏不住了。
經朱奶奶這麼一點撥,楊秀清開始有點兒拿不定主意了,現在的她,真是左右為難,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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