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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潔終於收起笑容,一本正經地說:“其實,我現在在咱們軍分割槽後勤部,跟你老婆柳青青是在一個部門……”
“你說什麼?你也在軍分割槽工作?”林陽一聽這話,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吳潔點了點頭,說:“是啊,冇想到吧?”
“冇想到,真的冇想到,”林陽用手撓撓自己的腦袋,側臉看向柳青青,“青青,你怎麼早點告訴我呢?”
柳青青冇由來地說:“你們不是從小在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嗎?這種事情,還用我告訴你嗎?”
“看吧,你又來了,”林陽苦笑一聲,解釋說,“這不是好久冇聯絡了嗎?我還以為吳潔仍就在鄉下當知青呢。”
吳潔急忙勸慰道:“青青姐,你看不出來嗎?林陽哥哥特彆在乎你,心裡隻有你一個人,你就彆吃他的乾醋了,咱們還是吃飯吧,要不然,飯菜都涼了!”
“嘻嘻,”柳青青抿嘴一笑,說,“好吧,看在你的麵子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咱們吃飯。”
三人開始埋頭吃飯,偶爾抬頭交流幾句。
林陽時不時地將自己餐盤裡的菜夾到柳青青的盤子裡,眼神裡滿是寵溺。
吳潔調侃道:“你們這小兩口你儂我儂的樣子,倒是蠻親熱的嘛!”
“你跟你老公在一起的時候,不親熱嗎?你……”林陽剛想繼續說,突然想起剛纔吳潔對他的態度,還有柳青青生氣的樣子,趕緊轉移話題,“對了,吳潔,你在後勤部主要做些什麼工作呢?”
吳潔回答說:“我呀,在跟你老婆打下手!”
柳青青急忙擺手說:“吳潔,你就彆取笑我了,你一個首長千金,我哪敢讓你給我打下手啊?”
吳潔擺擺手,笑道:“青青姐,你就彆打趣我了,什麼首長千金,我可不在乎這些虛名。我就是喜歡這份工作,喜歡跟你在一起學習的感覺。”
林陽豎起大拇指稱讚道:“吳潔,你說得對。工作不分高低貴賤,隻要自己喜歡,就是最好的選擇。”
柳青青也附和道:“是啊,吳潔,你能這麼想,我真的很開心。我們一起努力,把工作做得更好。”
三人邊吃邊聊,氣氛越來越融洽。
飯後,吳潔率先從凳子上站起來,說道:“你們小兩口難得在一起,我就不當你們的電燈泡了,你們聊!”
言畢,她朝著軍分割槽食堂外麵走去。
林陽放下筷子,望著吳潔離去的背影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柳青青用手碰了一下他的胳膊,有些不滿地說:“人家都走了,你還看,是不是想跟她舊夢重圓啊?”
林陽緩過神來,訕笑著說:“看你想到哪裡去了,我隻不過是覺得吳潔家境那麼好,竟然嫁給了一個普通工人,怎麼能跟一個普通工人結婚?”
柳青青撅起小嘴說:“這就叫蘿蔔酸菜各有所愛,我這樣的大美女,還不是照樣將自己這朵鮮花插在了你的牛糞上?”
林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對對對,你這朵鮮花確實是插在了我這堆牛糞上,不過,我這堆牛糞可有營養了,能滋養你這朵鮮花永遠嬌豔欲滴!”
柳青青嬌羞地低下頭,臉上泛起一抹紅暈,輕聲說道:“討厭,你就會說這些甜言蜜語哄我開心。”
林陽收起笑容,認真地說:“青青,我說的都是心裡話。你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我會用我的一生去嗬護你、保護你,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柳青青抬起頭,深情地看著林陽。
忽然,她發現食堂裡用餐的戰士們和工作人員紛紛將目光投向他們,臉一下就紅到了耳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
吳潔走出餐廳後,就開始想念起她的新婚丈夫——
劉海波。
她從心裡默唸道:“劉海波現在在乾什麼呢?該不是也在廠裡的食堂吃飯吧?他們單位食堂的飯菜怎樣?應該不會比自己單位的差吧。
“畢竟,他所在的那個廠也是國家重點企業,福利待遇應該不錯的。”
想到劉海波,吳潔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容。
她知道,劉海波跟她一樣,都是熱愛工作的人。
雖然不在同一個單位上班,但他們的心已經緊緊地連在一起了。
剛離開軍區食堂,她忽然感到反胃,隻想嘔吐。
她急忙走到一個花台邊,可是,無論如何也吐不出來。
突然,一個念頭在她的腦海裡炸響:
“我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她下鄉當知青那會兒,總是看到那些剛懷孕的農村婦女,經常出現這樣的情況,這讓她感到又驚又喜。
她雙手輕輕撫摸著腹部,眼神中閃爍著期待與幸福。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內心的波瀾,但那份即將成為母親的喜悅卻難以掩飾。
她回想起與劉海波的點點滴滴,從火車上的偶遇,相識到相知,再到相愛——
每一個瞬間都如同珍貴的寶石,鑲嵌在她的記憶之中。
劉海波的溫柔、體貼與責任感,讓她深深地感受到了愛的力量。
如今,他們即將迎來愛情的結晶,這無疑是生命中最美好的禮物。
然而,吳潔也知道,懷孕意味著更多的責任與挑戰,因為她需要更加謹慎地照顧自己,確保寶寶的健康成長。
同時,她也要考慮如何平衡工作與家庭,如何處理好婆媳之間的關係,如何在繁忙的工作中,給予寶寶足夠的關愛與陪伴。
想到這裡,吳潔決定第一時間將這個好訊息告訴劉海波。
於是,她在緩過來之後,急匆匆地走到停放自行車的車棚裡,騎著她那輛飛鴿牌自行車,朝著紅星機械廠方向駛去。
一路上,吳潔的心情既激動又忐忑。
她想象著劉海波聽到這個訊息時的表情——
是驚喜交加,還是會有些手足無措?
儘管太陽光很烈,但她卻全然不顧,冇多長時間,她就已經騎得滿頭大汗了。
陣陣微風吹過,拂過她的臉頰,帶來一絲涼爽。
她用力蹬著自行車,腳下的鏈條發出歡快的聲響。
差不多騎了大半個小時,吳潔纔來到了紅星機械廠的大門口。
她從車上跳下來,將車推到路邊的一個自行車存放處。
然而,正當她準備鎖車的時候,突然看到的那一幕,猶如一桶冷水,潑灑在了她的心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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