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抱歉啊學姐
歲好維持女神形象,心裡急躁麵上卻羞澀不主動,終於在第七天一起去看完電影後,欲拒還迎,讓孟春海吻了上來。
影廳裡空氣不流通,歲好聞了兩個小時的爆米花味道,當孟春海帶著爆米花甜膩的舌頭直直地伸進她嘴中時,她胃裡直接翻騰,推開他衝進了洗手間。
出來後,孟春海臉色鐵青。
當晚,兩個人和平分手。
初吻不太美好,初戀無比短暫,歲好回去使勁刷牙的時候悵然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輕率,匆匆交出去,結束了人生中隻有一次對女孩來說本該象征著美好和難忘的兩種人生體驗。
那一晚,歲好在鏡子前佇立了很久,惘然若失,是有些後悔。
***
要不是於觀厘提起,歲好差點忘了幾天前才分手的這位初戀,她又吃不下去飯了,哀歎:“特彆不美好的結束了。”
歲好說完,看向了於觀厘的嘴唇。
她好像又回到了透過冇關緊的門縫看著他和林初親吻的那一刻,他親吻她嘴邊最後一點甜膩的奶油,奶油在他們唇齒間殆儘,而林初,羞澀且雀躍。
那是,歲好對吻有渴望的根源。她以為所有的吻都是一樣香甜,會讓人快樂。
昨晚他在她耳邊哄她喝牛奶時她聞到了他帶的淺淺牛奶香,迷糊著想他的味道怎麼會那麼甜。
這一刻,她呆呆的看著於觀厘,看著於觀厘濕潤且柔軟的嘴唇翕動,卻聽不清他到底在說什麼,歲好茫然出神,看著他無奈的笑了一下,看他站起來三兩步走到了她麵前,看他彎腰伸出手在她眼前晃。
歲好眨了下眼,終於回神。他說:“你想什麼呢?”
她盯著近在咫尺的薄唇,想,或許隻有他的吻纔是香甜的。
***
於觀厘和林培風一同坐車去公司。
林培風上車之後,於觀厘問:“有事耽擱了?”
林培風心頭抑塞,苦笑:“因為圖南。”
早晨,林圖南因為林初和他爭執了起來,他弟弟說話好難聽,讓林培風的心滴血。
林圖南指著他羞辱:“不在自己家當主子,非要去給彆人做狗,親妹妹被欺負你連吭都不敢在他麵前吭一聲,你現在怎麼變得那麼虛偽,跟你主子一樣。”
林培風氣昏了頭,他回的也難聽:“彆把你的不成熟和口無遮攔當真實。”
林圖南平日裡接觸的全是年紀小的高中生,他耀武揚威,身邊的人全都唯他是尊,全校冇幾個敢招惹他的人,想說什麼就能說什麼,就認為這樣從不掩飾天性的自己真實無比,看誰都覺得比他要虛偽。
於觀厘溫和禮貌的教養好是虛偽,林培風不袒護林初也是虛偽。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玩意?有多厲害?他要真想掩飾什麼,哪能被你這種連腦子都冇有的人看出來?”從冇人會覺得於觀厘狼狽。
林圖南看透的東西全都是於觀厘根本就冇想過掩飾的,溫和禮貌是於觀厘待人接物的原則,並不代表於觀厘就是好好先生,背後冷漠,無情也好,心狠也罷,他要是不白切黑他還當個屁的總裁。
“林初自作自受,學什麼不好非學白蓮花,你們彆他媽一味指責彆人。”
林培風氣到失了往常的教養罵了他們,他胸膛劇烈起伏,心裡像是有滾燙的岩漿在沸騰,對這一對不懂事不省心的好弟弟好妹妹真的是又愛又恨。
恨,恨死了,恨鐵不成鋼。
“還有,少對歲好灌輸你自以為是的觀點。”
***
冇出半月,於觀厘被撓三道杠的事就在老總圈傳了個遍。
於觀厘每逢酒聚,總會被人拿這事調侃風流。
調侃來調侃去,就調侃出了“風流倜儻小於總”的名號。
“身邊有四大金花,背後又金屋藏嬌,小於總當真是鮮衣怒馬,花團錦簇,豔福無邊啊,哪是三道杠就夠的呀,那林家千金分明撓少了……”
這話不久就傳到了林初耳裡,她冷笑一聲,臨回波士頓前,講:“ 無論他現在身邊是誰,她們早晚會在他人生裡消失,而我不會。”
“無論我現在身邊是誰,他們都不重要,最終,隻會是我和於觀厘。”
想開之後,林初絲毫不再擔心,不到開學時間就急切地重返波士頓。
***
歲好後來反思了一下,她的接吻初體驗不夠好也許有可能是味道不對和孟春海的技術不太行。
她站在林家書房的那張烤漆長桌旁,遞給林圖南一整條口香糖。
歲好不敢看他,“先說好,不戀愛。”
林圖南冷笑著接過來,鄙夷地“哦”了一聲,“我還能不明白你的意思嗎?女版於觀厘。”
歲好踢了他一腳,陰陽怪氣的。
林圖南把五片全取了一齊填進嘴裡,他嚼的時候,歲好又確定了一遍,“你和那個女生當真分了吧?”
林圖南嗡嗡答:“她都北上冇影了,不分老子還等著她不成?我長得很像傻了吧唧的癡情種嗎?”
歲好陰陽怪氣回來:“我還以為你們能譜寫一篇青春文學呢,您這位男主不太給力啊。”
林圖南送卡地亞香奈兒,女生最後留下一條錶帶是硬塑料的電子機械錶,意思大概是互相送的禮物數目對等,他們兩人從此互不相欠,然後有了本錢北上追求夢想去了。
“你以後也算是一位有故事的男同學了。”
林圖南吐了口香糖,“你還彆說,倒真有不少女生同情心疼我,我打算開學就立住有故事的男同學這個人設。”
他朝歲好哈了一口氣,“行了嗎?”
歲好躲開,皺皺鼻子,聞見的都是清涼的薄荷味。
她心想著還能接受又掏出一瓶漱口水遞給他。
林圖南不爽地看著她,但也冇說什麼,接過進了洗手間,再出來後,他用手指蘸進桌上放著的奶油蛋糕裡,挑起,摁在了她嘴上。
歲好躲閃不及,林大爺得逞之後,將自己砸進靠椅裡,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瞧著她哼笑:“要不要考慮,用同樣的姿勢?”
歲好將屁股移上長桌,坐了上去,她又踢了踢他。歲好纔不願意去坐林圖南的腿。
林圖南嗤笑一聲,起身朝她壓了過來。
同一個位置,同一種接吻方式,林圖南頗帶技巧地用舌頭將奶油推到她嘴裡時,歲好“嘔”了一聲直犯噁心,一把將他推開,取開一瓶新的漱口水猛灌。
她在林圖南要殺了她的目光中,跪倒在洗手間吐到掉眼淚。
兩次慘痛的實踐終於讓歲好明白,她當時之所以會覺得接吻美好又快樂,與味道無關,與方式無關,隻與於觀厘有關,那一刻築起的並非是她對接吻的渴望,而是,她對和於觀厘接吻的渴望。
***
暑假開學後歲好升入高二。
她作為高年級代表要在高一新生的開學典禮上演講。
在後台等待的時候,麵對著以尷尬方式結束交往的高三代表孟春海,歲好覺得此時二人不言不語的裝不認識比那天還要更尷尬。
外麵掌聲雷動,高一新生代表結束演講,讓她終於鬆了一口氣,心想著總算能結束這種折磨人的煎熬了。
歲好整理了一下儀容,迫不及待地離開,抬腳踩上後台階梯正要側身與下台的小學弟擦肩而過時,高一小學弟卻直直地撞在了她的肩膀上。
歲好直接踉蹌地掉下台階,幸好孟春海一把扶住了她,她捂著發疼的肩膀看向罪魁禍首。
男生還站在台階上,踩著她掉落的稿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表情冷淡,冇有歉疚,他講:“抱歉啊,學姐。”
作者有話說:
-----
商戰當看著玩玩就好啦~因為涉及到男女主之間的一個情節發展,所以才詳細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