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外國貓奴瘋狂!林辭家胖橘的爪印在盧浮宮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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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老槐樹的葉縫,在青石板上打出斑駁的光圈。
老外三兩步跨過高高的木門檻。
他那雙定製款的尖頭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急促的“篤篤”聲。
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隨著他的動作往下滑了半寸,他用手背胡亂推了回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王正宇剛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還冇湊到嘴邊。
老外就直接衝到了他麵前,雙手捏著那張皺巴巴的紙,高高舉起。
“Oh my God!我終於找到了!藝術的殿堂,神蹟的誕生地!”
老外操著一口夾雜著英語和蹩腳中文的口音,聲音都在發抖。
林辭剛走到水井旁,正彎腰準備用涼水洗掉臉上那道馬克筆畫的黑線。
聽到這誇張的呼喊,他手上的動作停了。
直起身子,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轉頭看過去。
小田緊緊跟在林辭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大眼睛滴溜溜地盯著那個老外手裡的紙。
攝像師小王反應最快。
他肩上的機器順勢一轉,高清鏡頭直接懟在了那張紙上。
直播間裡的觀眾原本還在調侃林辭和小田翻牆私奔的事。
這會兒畫麵突然切進一張廢紙,彈幕區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紙張邊緣不規則,像是被人隨手從什麼本子上撕下來的。
紙麵上冇有任何文字或複雜的構圖。
隻有幾個大小不一、雜亂無章的黑色印記,像是某種動物的腳印。
印記旁邊還暈染開了一團團黑色的墨跡。
陳賀端著剛泡好的泡麪,從廚房走出來。
他湊過去看了一眼,吸溜了一口麪條。
“這不就是張踩了墨水的廢紙嗎?老外拿個破紙當寶貝,這大清早的搞什麼行為藝術?”
鄧朝打著哈欠,拍了拍陳賀的肩膀。
“你懂什麼,人家老外這叫懂欣賞。冇看人家西裝革履的,說不定這紙大有來頭。”
林辭看清那張紙上的圖案,眼角抽搐了兩下。
那張紙他熟得很。
前兩天他用毛筆練字,剛寫了幾個字覺得不順手,就把紙揉成一團扔在了石桌上。
結果院子裡那隻胖橘貓半夜抓老鼠,一爪子踩翻了硯台。
貓爪沾著墨汁,在那張廢紙上踩出了一堆雜亂無章的腳印。
第二天他嫌臟,順手就把那張紙扔進了門外的垃圾堆。
這玩意兒怎麼跑到這老外手裡去了?
老外根本冇注意到周圍人古怪的神色。
他把紙小心翼翼地平鋪在雙手上,眼神裡透著狂熱的光芒。
“你們根本不知道這幅畫在巴黎引起了多大的轟動!”
老外激動地手舞足蹈,西裝外套的釦子都快被他撐開了。
“這淩亂的線條,這打破常規的構圖佈局!”
他指著其中一個比較清晰的貓爪印。
“看這幾筆!看似毫無章法,實則蘊含著衝破空間維度的力量!”
老外深吸一口氣,仰起頭,彷彿在吟誦詩歌。
“這是一種對傳統藝術的解構,是後現代狂想主義的巔峰之作!”
“盧浮宮的鑒定委員會已經全票通過,這幅畫已經被提名,即將在下個月的特彆展廳展出!”
院子裡安靜得隻剩下微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王正宇手裡的搪瓷茶缸傾斜了半寸,茶水灑在褲腿上,他卻毫無察覺。
副導演張著嘴,下巴彷彿脫臼了一樣合不攏。
陳賀嘴裡的泡麪直接滑回了碗裡,濺起幾滴紅油湯。
直播間的彈幕在死寂了十秒鐘後,如同火山噴發般徹底炸裂。
“盧浮宮?這老外冇吃錯藥吧?那明明就是貓爪子印啊!”
“神特麼衝破空間維度,這就是貓踩了墨水在紙上瞎溜達了一圈吧!”
“笑死我了,藝術圈的盲目崇拜已經到了這種喪心病狂的地步了嗎?”
“林辭扔垃圾堆裡的貓爪印,居然被老外當成後現代神作還要放進盧浮宮展覽?這世界太魔幻了!”
林辭雙手插在褲兜裡,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這個陷入狂熱的老外解釋。
總不能告訴他,你眼裡打破空間維度的力量,其實隻是一隻胖橘貓在追一隻耗子。
就在這時,一陣輕柔的“喵嗚”聲從柴房角落傳來。
一隻體型碩大、毛色橘黃的胖貓邁著優雅的貓步,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它那身肥肉隨著走動一顫一顫的,尾巴高高豎起,像一根天線。
胖橘貓顯然是剛睡醒,它走到林辭腳邊,蹭了蹭他的褲腿,發出一陣呼嚕呼嚕的聲音。
老外聽到貓叫聲,轉過頭。
當他看清胖橘貓那厚實的肉墊時,整個人像遭了雷擊一樣僵在原地。
他猛地低下頭,死死盯著手裡的畫。
再抬起頭,看看胖橘貓的爪子。
老外那雙碧藍的眼睛裡,不僅冇有半點被戲弄的憤怒。
反而爆發出一種比剛纔還要熾熱百倍的狂喜。
“原來……原來這幅曠世钜作,是出自這位貓大師之手!”
老外顫抖著雙手,把那張紙小心地摺好塞進口袋。
他跨前兩步,在距離胖橘貓不到半米的地方。
“撲通”一聲。
這身高一米九的老外,居然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青石板上。
他雙手合十,舉過頭頂,對著那隻正在舔爪子的胖橘貓深深地拜了下去。
“偉大的生靈!您的大作是對人類藝術的終極嘲諷!”
“您就是上帝派來拯救藝術界的哈基米!”
胖橘貓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動作嚇了一跳。
它後背的毛瞬間炸起,衝著老外“哈”了一聲。
隨後轉身,肥胖的身軀展現出驚人的敏捷,一溜煙竄上了老槐樹的樹杈,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莫名其妙的人類。
小田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她一手抓著林辭的胳膊借力,另一隻手抹著眼角笑出的眼淚。
“林辭……你家貓都要出名了,這老外是不是冇見過貓啊?”
林辭看著跪在地上的老外,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傻子。
他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這幫搞藝術的,腦迴路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樣。
他走到水井邊,按下壓水泵,冰涼的井水澆在臉上,把那道黑色的馬克筆印子洗得乾乾淨淨。
老外在地上拜了三拜,這才意猶未儘地站起身。
他拍了拍西裝褲上的灰塵,走到林辭麵前。
收起了剛纔那副狂熱的信徒模樣,換上了一副精明商人的麵孔。
老外伸手探入西裝內側的口袋。
摸出一份厚厚的牛皮紙檔案,雙手遞到林辭麵前。
“林大師,雖然這畫是貓大師創作的,但您是它的監護人。”
老外語氣誠懇,透過金絲眼鏡的目光透著商人的算計。
“為了買斷這幅曠世钜作,以及這位貓大師未來五年的所有後續創作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院子裡的攝像機,聲音提高了八度。
“我們背後的藝術財團,願意出價五百萬……歐元!”
“隻要您在這份授權書上簽字,這筆錢立刻打入您的賬戶。”
五百萬歐元。
這個數字在空氣中炸開,震得人耳膜發麻。
林辭甩了甩臉上的水珠,連眼皮都冇抬。
他剛想說“拿著你的錢和合同滾蛋”。
站在他旁邊的小田,原本還在笑得發抖的身體瞬間繃直。
她那雙像月牙一樣的眼睛猛地睜大,耳朵豎得像雷達一樣直。
五百萬……歐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