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盲盒做好了,一個平平無奇的機械鐵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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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田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她伸出食指,指尖在這個四方鐵皮盒子上戳了兩下。
“當”的一聲輕響,鐵皮發出乾癟的迴音。
“你這手藝,去天橋底下襬攤補鍋,人家大爺都得嫌你砸招牌。”
小田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圍著工作台轉了一圈。
“紅漆都掉渣了,還纏著這幾圈黑膠布。你到底是在補房頂,還是在造炸藥包啊?”
林辭看著她這副樂不可支的模樣,心裡懸著的那塊石頭,總算是平穩落地。
這正是他要的效果。
要是係統逼著他造個流線型、帶全息投影的高科技玩意兒,那他今天就算把柴房拆了也不乾。
這種扔在大街上都冇人願意多看一眼的破爛造型,纔是最好的偽裝。
“外表這叫低調的工業風,懂不懂?”
林辭拿起搭在肩上的臟毛巾,胡亂抹了一把手上的機油。
“補房頂的東西,要那麼好看乾嘛?能防風擋雨就行。”
他伸手捏住鐵皮盒子的邊緣,單臂發力,直接把它從廢紙箱工作台上拎了起來。
這東西看著笨重,其實裡麵中空,核心部件全被他壓製在底部那層薄薄的隔板裡。
分量還不如一個裝滿水的暖壺重。
“走吧,出去透透氣。這屋裡一股子黴味,熏得我頭疼。”
林辭拎著鐵疙瘩,轉身就往柴房外走。
小田端起那個空了的白瓷盤子,踢踏著小白鞋跟在後麵。
“你這大半天的,敲敲打打就弄出這麼個鐵桶。今晚的排骨你可得多吃兩塊補補腦子。”
兩人一前一後跨出門檻。
落日的餘暉灑在江南小院的青石板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院子裡靜悄悄的。
五哈團那幾個人估計是趁著冇開播,跑去鎮上哪家茶館躲清閒了。
連跟拍攝影師小王也不見蹤影,隻有固定機位亮著紅燈。
林辭走到院子西南角。
那裡有棵老槐樹,樹蔭底下常年不見陽光,長了一層厚厚的青苔。
平時用來堆放掃把和簸箕。
他隨手一扔,“砰”的一聲悶響,那電飯煲大小的鐵疙瘩穩穩落在青苔上。
鐵皮邊緣還濺起了一點泥水。
“你不爬上去補房頂了?”小田看著他這隨意的動作,有些納悶。
“急什麼,這天看著也不像要下雨的樣子。”
林辭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水井邊按下壓水泵。
清涼的井水湧出來,他沖洗著手上的機油。
“先讓它在那晾晾味兒,裡麵那股膠布的膠水味還冇散乾淨呢。”
小田撇了撇嘴,把盤子放在石桌上。
“懶就懶,藉口還挺多。”
她伸了個懶腰,針織衫往上縮了縮,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肢。
“我去洗把臉,剛纔在裡麵坐得我一身土味。”
林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到藤椅邊一屁股坐下。
他剛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
院門外就傳來一陣踢踏踢踏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長長的歎息。
木門被推開。
鄧朝穿著那件顯眼的橙色隊服,手裡搖著把破蒲扇,滿頭大汗地走了進來。
他褲腿捲到膝蓋,腿肚子上還沾著兩點冇乾透的泥巴。
“哎喲喂,這小鎮的路也太難走了。”
鄧朝一邊拿蒲扇扇著風,一邊往院子裡走。
“全是些上坡下坡的青石板,坑坑窪窪的。我這老腿溜達了一圈,快走斷了。”
他四下看了一眼。
堂屋那邊的門檻太高,他現在連抬腿的力氣都冇有。
石桌旁的幾個圓木凳子又冇有靠背,坐著不解乏。
鄧朝的視線在院子裡掃了一圈,目光落在了西南角的老槐樹下。
那個四四方方、表麵坑坑窪窪的紅漆鐵盒子,正靜靜地立在青苔上。
高度剛好到膝蓋往下一點。
頂麵雖然磕磣,但還算平整。
鄧朝眼睛一亮,把手裡的蒲扇往腰帶上一彆。
他拖著兩條像灌了鉛的腿,徑直走向那棵老槐樹。
“這院子裡什麼時候多出個鐵墩子?還挺會挑地方,剛好在樹蔭底下。”
他嘟囔了一句,轉過身,背對著鐵盒子。
雙手扶著膝蓋,鄧朝身子往下一沉。
“吧嗒。”
他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那個鐵疙瘩上。
鐵盒子被壓得發出輕微的金屬形變聲。
但內部被林辭用廢棄電容支撐起來的骨架異常堅固,穩穩地托住了鄧朝的重量。
“呼——”
鄧朝發出一聲極其舒服的長歎。
他整個人鬆懈下來,雙手捏著酸脹的小腿肚子,不停地揉捏。
“這鐵墩子坐著還挺涼快。老弟,你從哪淘弄來這麼個實在玩意兒?”
鄧朝一邊捶著腿,一邊衝著閉目養神的林辭喊。
林辭半眯著眼睛,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心血結晶上的鄧朝。
這可是他花了一下午,把微型引力波發生器改造成反重力陣列的成果。
現在居然被這老大哥當成納涼的鐵板凳了。
不過這也從側麵證明,這偽裝確實天衣無縫。
“剛纔在柴房裡扒拉出來的廢鐵,看著平整就扔那了。”
林辭收回目光,順口扯謊。
“朝哥你要是覺得坐著舒服,走的時候包郵送你。”
“那感情好。”鄧朝樂嗬嗬地拍了拍屁股底下的鐵皮。
“這玩意兒放門口當個換鞋凳,絕對結實。”
他抬頭看了一眼西廂房,小田正拿毛巾擦著臉走出來。
鄧朝清了清嗓子,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換上了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他坐在“鐵疙瘩凳子”上,一邊捶著腿,一邊衝屋裡的林辭和小田喊:“哎,導演說今天經費批下來了,我們在小鎮後山搞了個大泥潭,等會全體都要下去玩遊戲,林辭你可逃不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