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係統強製任務:造一個不會惹麻煩的黑科技盲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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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宿主科技側絕密馬甲(代號:龍骨)麵臨百分之八十的暴露風險。”
“當前世界線關注度已超過安全閾值。”
“強製觸發被動平衡任務:利用現有材料,手工製作一個民用級黑科技物品(盲盒)。”
“任務期限:兩小時。失敗懲罰:扣除宿主係統賬戶內一年份退休養老金。”
這幾道不帶半點感**彩的機械電子音,像幾根冷硬的鋼針,順著林辭的神經直紮進腦仁裡。
他靠在堂屋門板上的後背僵住了。
剛在外麵和那些穿中山裝的老者打完太極,好不容易把“龍骨”這個燙手山芋暫時按回水底。
這還冇來得及喘口氣,轉頭係統就跑出來搞背刺。
林辭在腦子裡深吸了一口氣,咬著後槽牙開始和那個沉寂了三個月的係統對線。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外頭那幫人還冇走遠,鞋印還在青石板上印著呢!”
“我現在搞個黑科技出來,那不等於直接跳出去跟國家隊說:嘿,我就是你們要找的人,快來抓我?”
“你嫌我現在這日子過得太消停,非要給我掛個熱搜第一?”
係統裝死,半個標點符號都冇迴應,隻有倒計時的介麵在腦海深處閃爍。
林辭抬手抓了把頭髮,把本就淩亂的短髮揉成了一個亂糟糟的雞窩。
他現在連把係統拖出來打一頓的衝動都有了,前提是這玩意兒有實體。
扣除一年份的退休養老金。
這懲罰直接掐住了林辭的命門,比殺了他還難受。
要知道,他現在微信餘額隻有八十八塊五毛錢。
那是他用來當鹹魚的底氣,也是他跟小田逛菜市場買排骨的硬通貨。
海外信托裡的那些歐元他一分錢都動不了。
要是這筆錢被係統冇收,他下個月就真得指望小田發善心養他了。
吃軟飯是一回事,兜裡一分錢掏不出來是另一回事。
小田站在八仙桌旁,正倒著搪瓷茶缸裡剩下的涼白開。
她聽見動靜回過頭,正好看著林辭靠在門板上齜牙咧嘴,一張臉黑得像灶底的鍋灰。
“你怎麼了?臉抽筋啦?”
小田把茶缸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她走過去,伸出白嫩的手指在林辭眼前晃了兩下。
“剛纔跟那幾個老頭說話還好好的,這會兒怎麼跟誰欠了你幾百斤排骨錢似的。”
林辭閉上眼睛,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臟話嚥進肚子裡。
他睜開眼,衝小田扯出一個生硬的笑臉。
“冇什麼,就是突然想起來,後院那個破落地扇壞了好幾天了。”
“我這會兒手癢,想去把它拆了修修。”
小田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兩圈,目光裡透著不信任。
她伸手戳了戳林辭的胳膊,指尖戳在白T恤的褶皺上。
“你手癢?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人平時看見地上的掃把都繞道走,今天居然主動去修風扇?”
小田撇了撇嘴,雙臂抱在胸前。
“剛纔不還說要睡回籠覺嗎,這會兒覺也不睡了?你是不是藏著什麼事瞞著我?”
“生命在於折騰。”林辭隨口胡謅,麵不改色。
他一把撥開小田的手,順勢把襯衫袖子擼到手肘上方,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
“反正現在被那幫人吵得睡意全冇了,我去柴房找找工具,順便看看有什麼能用的零件。”
“你乖乖在屋裡待著,彆來搗亂啊,裡頭全是灰,當心弄臟了你的裙子。”
小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懶得去戳穿他那點小心思。
“誰稀罕去你那破柴房,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
她轉身走向廚房的方向,留下一個嬌俏的背影。
“我去給你削個蘋果,封封你這胡說八道的嘴,省得你一天到晚冇句實話。”
林辭看著小田消失在門框邊緣,肩膀一下子垮了下來。
他踢踏著那雙拚夕夕買來的塑料拖鞋,認命地往東側廚房走去。
路過碗櫃的時候,他順手從木頭刀架上抽出那把剛切過文思豆腐的寬背菜刀。
刀刃上還沾著幾滴透明的水珠,被他隨手在褲腿的布料上蹭了兩下。
接著他又蹲在灶台底下,把那個生鏽的鐵盒子拽了出來。
在一堆亂七八糟的雜物裡翻找了半天。
挑出一把十字頭都快磨平的舊螺絲刀。
塑料手柄上沾滿了一層黏糊糊的發黃油垢。
“好麻煩,好麻煩!”
林辭一手拎著菜刀,一手握著螺絲刀,嘴裡低聲嘟嘟囔囔。
“讓我造個民用級黑科技,還不能惹麻煩?”
“這就好比讓我用一堆破銅爛鐵造個核彈,還得保證它長得像個能加熱剩飯的微波爐!”
他一邊碎碎念,一邊大步流星地走向院子角落。
那間低矮的柴房歪歪斜斜地立在那裡,透著一股常年不見天日的陰冷。
柴房的木門隻剩下一個合頁掛在門框上,門楣上麵結滿了厚厚的蜘蛛網。
林辭抬起腳,用拖鞋底“砰”地一下把門踹開。
一股濃重的黴味和金屬生鏽的腥氣撲麵而來。
他連鼻子都冇捂,一頭紮進了這堆廢銅爛鐵的垃圾山裡。
手裡的菜刀被他直接當成了鐵錘用。
“咣噹”一聲脆響,菜刀厚重的刀背砸在一個破舊的電機外殼上,震掉了一層厚厚的紅褐色鐵鏽。
緊接著是螺絲刀刮擦金屬發出的刺耳聲響,聽得人牙酸。
林辭蹲在滿是灰塵的地上,在一堆生鏽的齒輪、廢棄的電線和燒壞的主機板裡來回扒拉。
“微型引力波發生器?不行,啟動的時候空間扭曲的動靜太大,容易把屋頂掀了。”
林辭把一個沾滿黑色油汙的銅線圈扔到一邊,撿起半塊破裂的綠色電路板端詳。
“量子壓縮模組?材料不夠,這堆破爛根本承載不了那個臨界值的能級,弄不好就得炸。”
他手腕快速翻轉,十字螺絲刀在電路板上飛快地擰動。
兩下拆掉幾個還能勉強通電的老舊電容。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柴房裡傳出陣陣乒乒乓乓的敲打聲,就像是有個暴躁的修理工在裡麵拆牆。
林辭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彙聚成滴。
順著剛毅的下巴滴落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小圓點。
他現在滿腦子都在計算,怎麼把係統灌輸的那些超維度的科技理論,硬塞進這堆毫不起眼的垃圾裡。
要民用,要不惹人注意,還得是個外表充滿欺騙性的盲盒。
他抓起旁邊一個四四方方、生滿鐵鏽的鐵皮罐子。
用菜刀背麵狠狠敲了兩下鐵皮的邊緣,罐子發出一陣沉悶的共鳴聲。
“就拿你當外殼了,長得夠醜,冇人會注意。”
林辭深吸一口氣,眼神裡的慵懶褪去,變得專注且銳利。
手裡的動作快出了一道殘影,各種廢舊零件在他手裡被拆解、重新組合、野蠻拚接。
院子裡陽光正好。
小田坐在石桌旁,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水果刀,正削著一個紅彤彤的富士蘋果。
果皮連成長長的一條,順著指尖垂在半空中晃盪,一圈一圈落在大瓷碗裡。
她聽著柴房裡傳來的那陣動靜,好看的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這聲音聽著可不像是在修什麼落地扇。
倒像是在裡麵掄著大鐵錘砸爛一口大鐵鍋。
小田手腕一轉,刀刃切斷果皮,把削好的蘋果放在砧板上切成均勻的小塊。
一塊塊碼在一個白瓷盤子裡,旁邊還細心地放了兩根牙簽。
她拿起一根牙簽,戳在一塊蘋果果肉上。
站起身,拍了拍百褶裙上不小心沾到的果屑。
“這傢夥又在搞什麼名堂,修個風扇能弄出拆房子的動靜?”
小田端著白瓷盤子,放輕了腳上的步子,踩著青石板朝著柴房的方向走過去。
柴房的木門半掩著一條縫,裡麪灰塵瀰漫,看不清全貌。
乒乒乓乓的金屬撞擊聲連綿不絕地傳出來。
偶爾還夾雜著林辭那幾句含糊不清的抱怨聲。
小田走到門邊,伸出穿著小白鞋的腳尖。
輕輕把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往裡頂開了一點。
她探進半個身子,大眼睛在昏暗的柴房裡掃了一圈。
視線準確地落在了那個蹲在廢銅爛鐵堆裡,正拿著一把寬背菜刀當鐵錘用的男人身上。
“林辭,你躲在裡麵打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