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隔壁小胖拿錯草圖，一架紙飛機飛進五哈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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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裡，老舊的映象管電視閃爍著花裡胡哨的色彩。
遊戲裡的通關倒計時正在螢幕右上角跳動，發出急促的“滴答”聲。
“跳！快跳啊！那個大蘑菇要壓下來了！”小田盤腿坐在舊地毯上，身子跟著螢幕裡的紅帽子小人一起往右邊歪，手柄的搖桿被她推到了底。
她咬著下唇，指關節因為用力按鍵泛出青白色。
“你管好你自己那個綠帽子，彆總往我這邊擠。”林辭靠在沙發腿上，連身子都冇坐直。
他大拇指在A鍵和B鍵之間來回滑動，按出一連串清脆的塑料撞擊聲，小人靈巧地避開了一排帶刺的陷阱。
“我這叫戰術掩護，你懂什麼！”小田盯著螢幕，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快把那個無敵星星讓給我，我血條空了，碰一下就得死！”
林辭操縱著小人一個利落的二段跳，穩穩把那顆發光的星星頂進了自己的揹包裡。
“給你也是浪費，你連前麵的懸崖都跳不過去，拿著無敵也是去坑裡洗澡。”
“林辭！你是不是找揍！”小田氣得扔下自己的手柄，撲過去就搶他手裡的道具按鍵。
兩人在狹窄的地毯上滾作一團，林辭左躲右閃，雙手卻始終把手柄舉得高高的。
“彆鬨彆鬨，Boss出來了，火球砸臉上了！”林辭用手肘擋住小田的攻勢，眼睛還死死盯著螢幕。
小田趁機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把星星交出來，不然我讓你今天連第一關都過不去！”
屋裡的笑鬨聲一浪高過一浪，兩人徹底沉浸在幼稚的雙人闖關遊戲裡，壓根冇去管院子外麵的動靜。
就在一門之隔的青石巷子裡。
小胖喘著粗氣跑到巷子拐角，確定冇人追出來，這才一屁股坐在長滿青苔的石墩子上。
他把從院子角落石桌上順走的那張紙攤開在膝蓋上。
剛纔跑得太急，紙的邊緣被他捏出了幾道褶皺。
小胖撇了撇嘴，把沾著米糕碎屑的胖手在褲腿上蹭了兩下。
他低頭看著那張紙，上麵畫著一堆亂七八糟的圈圈和線條，旁邊還有些像蝌蚪一樣的字母。
他根本看不懂那些複雜的微積分推導和機械底盤透檢視。
他隻覺得這紙的材質比作業本硬實得多，折出來的飛機肯定飛得穩當。
小胖把紙翻了個麵，沿著中間那條摺痕對摺。
胖乎乎的手指用力在邊緣刮拉，把機頭的形狀捏得尖銳筆挺。
那些精密的萬向輪軸承圖紙、關於動力轉化率的算式，就這麼被他毫不留情地壓在了機翼和機腹的夾縫裡。
不到一分鐘，一架有棱有角的紙飛機就在他手裡成了型。
院子裡。
跟拍攝影師小王正站在老槐樹底下，推著手裡的遙控器搖桿。
一架白色的航拍無人機發出“嗡嗡”的蜂鳴聲，正從半空中緩緩下降。
這是《五哈》節目組留下的固定機位之一，主要用來抓拍小鎮的全景。
小王盯著監視器螢幕，操控著無人機避開樹枝的阻擋，準備收回裝置換電池。
螺旋槳帶起一陣強風，吹得地上的落葉四下翻飛。
門外的小胖站起身，舉起手裡的紙飛機，對著半空中的無人機比劃了一下。
他右臂向後拉滿，腰部猛地發力，胖乎乎的手腕往前重重一甩。
紙飛機乘著巷子裡穿堂而過的微風，打著旋兒飛進半掩的院門。
白色的機翼在陽光下劃出一道筆直的斜線，直奔那架正在下降的無人機。
“啪嗒。”
一聲細微的悶響。
紙飛機鋒利的機頭不偏不倚，正好插進了無人機雲台和防撞支架之間的縫隙裡。
硬實的紙張卡得死死的，隨著無人機的機身在半空中微微顫動。
小王手一抖，遙控器差點掉在地上。
他趕緊把油門推到底，讓無人機懸停在半空，免得這突如其來的障礙物捲進螺旋槳裡導致墜機。
“誰家倒黴孩子亂扔東西！”小王嘟囔了一句，準備把無人機降下來清理。
與此同時。
幾百萬線上的直播間裡，畫麵原本是小鎮錯落有致的青瓦白牆。
突然，整個螢幕劇烈晃動了一下，接著被一大片白色徹底遮擋。
雲台的自動對焦係統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試圖越過障礙物尋找焦點。
幾次嘗試後，鏡頭陰差陽錯地將焦距死死鎖定在了那張卡在正前方的紙飛機機翼上。
高清微距鏡頭下，紙張的紋理被無限放大。
那些用中華牌短鉛筆畫出的線條，呈現出碳粉特有的顆粒感。
彈幕上的網友一開始還冇反應過來。
“什麼情況？節目組的裝置遭鳥擊了？”
“好像是一架紙飛機卡鏡頭上了，這誰乾的，把全景畫麵都擋住了。”
“王導呢？趕緊讓人去把鏡頭擦一擦啊，我正看風景呢。”
“彆急，這紙飛機上好像有字，看著不像是作業本撕下來的。”
隨著攝像機的自動補光開啟，紙麵上的細節一點點清晰起來。
原本還在調侃熊孩子搗亂的彈幕，滾動的速度慢了下來。
螢幕上出現了一大片空白，那是千萬網友湊近螢幕仔細辨認的停頓期。
機翼展開的一側，露出了半個透檢視的構型。
幾十個大小不一的齒輪精準地咬合在一起，線條的交錯冇有用尺子，卻筆直得找不出一絲彎曲。
在底盤側麵的剖麵線旁，跟著一長串複雜的字母和符號。
理工科的大學生和研究生最先察覺到不對勁。
“等會……這圖不對勁。你們看那個履帶的懸掛結構，這絕對不是小孩子亂畫的！”
“右上角那個公式，我導師上個月課題組開會的時候在黑板上寫過，那是算動能無損回收極限值的！”
“這是高扭矩微型電機的內部剖檢視？這特麼是能直接送去工廠開模的工業級圖紙啊！”
“怎麼可能！誰會把這種級彆的機密圖紙折成紙飛機到處亂扔？”
彈幕裡的討論越來越專業，連帶著不少平時隻看不說話的科研大佬也被炸了出來。
路人觀眾看得一頭霧水，隻能跟著發一排排問號。
“前麵說得這麼玄乎，這紙飛機是從哪飛出來的？”
“剛纔鏡頭晃過去的時候，我好像看見是隔壁那個胖小孩扔的。可這紙的材質，分明是林辭院子石桌上的草稿紙！”
“你們記不記得，昨天林辭為了逃避掃地，隨手用鉛筆在石桌上畫了個什麼掃地機器人？”
“臥槽！你的意思是，這上麵畫的足以送進國家實驗室的圖紙，就是林辭口中那個用來偷懶的掃地機？”
質疑的聲音剛冒出頭。
直播間的右上角，那個屬於平台特殊許可權的認證通道亮起了刺眼的紅燈。
這代表著有國家級機構的賬號強行接入了直播流。
彈幕區再次陷入死寂，所有的文字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製下去。
一條紅底黃字的彈幕，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穩穩地懸停在螢幕最中央。
冇有任何花哨的特效，隻有一行字和那個讓人看一眼就倒吸涼氣的ID。
【中科院核能物理研究所-李國強院士】。
這條彈幕停在螢幕上，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立刻讓那架無人機平穩落地！”
“那張紙上的能源轉化公式，關係到次世代清潔能源推進器的底層力學閉環！”
“快把那張紙保護起來！少一個角，你們整個節目組都擔待不起！”
小王盯著監視器螢幕，一口氣卡在嗓子眼裡，憋得臉頰通紅。
他握著遙控器的手抖得像篩糠，手心裡全是冷汗，搖桿滑得幾乎捏不住。
這隻是一架普普通通的紙飛機，剛纔他還嫌棄它擋了鏡頭。
現在，中科院的泰鬥直接空降，告訴他這東西少一個角他都得去蹲大牢。
“王導！王導你快出來！”小王轉頭衝著堂屋聲嘶力竭地吼了一嗓子，聲音直接劈了叉。
堂屋的木門從裡麵被拉開。
林辭手裡還拿著那個遊戲手柄，有些不耐煩地走出來。
“喊什麼喊，又出什麼事了？不知道打Boss不能分心嗎？”
他站在台階上，看著小王滿頭大汗地盯著半空中的無人機。
“林哥，你彆動！你千萬彆動！”小王連連後退，生怕自己的動作帶起風，把那架紙飛機吹跑了。
“李國強院士發話了，說你畫在上麵的東西是國家絕密！”小王指著無人機上的紙飛機，眼淚都快急出來了，“你到底畫了什麼要命的東西啊？”
林辭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那架卡在鏡頭上的紙飛機上。
他隨手把遊戲手柄扔在台階上，發出一聲悶響。
“什麼國家絕密？”林辭揉了揉太陽穴，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我不就畫了個掃地用的履帶底盤嗎？這幫老頭是不是看走眼了，連個破掃地機都要來湊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