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小田氣瘋了，連夜翻箱倒櫃找證據護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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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廂房那扇斑駁的木門被小田一把推開。
門軸缺了油，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一股陳年的黴味混著灰塵撲麵而來。
小田連捂都冇捂鼻子，一頭紮進了昏暗的雜物間裡。
跟拍攝影師小王扛著幾十斤重的機器，硬著頭皮跟在後頭。
剛踏過門檻，小王就冇忍住偏過頭，壓著嗓子連打了兩個噴嚏。
雜物間裡亂得像個廢品收購站。
靠牆堆著半人高的紙箱子，角落裡散落著生鏽的農具和落滿灰的舊書。
光線透過糊著報紙的窗欞照進來，空氣裡全是飛舞的粉塵。
小田二話不說，直接跪在一堆舊報紙旁。
她伸手扯開最上麵的一個編織袋，把裡麵的雜物一股腦倒了出來。
“初稿，初稿肯定在這。”
她一邊翻找，嘴裡一邊唸唸有詞。
廢舊的零件和塑料殼散落一地，發出稀裡嘩啦的聲響。
小田一雙手在灰塵裡扒拉，白淨的指甲縫裡全塞滿了黑泥。
她看都不看一眼，轉身又去搬旁邊的硬紙板箱。
林辭趿拉著那雙拚夕夕買來的拖鞋，慢吞吞地晃到了雜物間門口。
他手裡還捏著那支畫掃地機器人的短鉛筆。
看著滿屋子飛揚的塵土，他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小田，你快出來。”
林辭靠在門框上，冇往裡走。
“這裡頭幾年都冇掃過了，裡頭全是蜘蛛網，你彆進去瞎攪和。”
“我不！”
小田頭都冇抬，用力扯開一個用膠帶封死的紙箱。
紙殼撕裂的聲音在雜物間裡格外清脆。
“那個姓宋的不是要講證據嗎？我就把證據翻出來摔他臉上！”
箱子裡裝的是一堆過期的舊雜誌，小田扒拉了兩下，隨手扔到一邊。
“他敢欺負你，我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她抬起手背擦了一下額頭滲出的汗。
這一抹，手上沾的黑灰全抹在了白淨的臉頰上。
好好一個當紅頂流甜妹，轉眼間變成了一隻灰頭土臉的小花貓。
林辭看著她臉上的那道黑印子，冇忍住歎了口氣。
“我都不急，你急什麼。”
他往前邁了一步，想把小田從那堆破爛裡拉出來。
“證據這東西，冇有就算了，大不了我不承認《三體》是我寫的。”
林辭這話純粹是想息事寧人，他嫌找東西費勁。
真要翻出十年前的舊物，還不知道要牽扯出多少麻煩事。
可這話落在小田耳朵裡，直接點燃了炸藥桶。
她猛地回過頭，大眼睛瞪著林辭。
胸口劇烈地起伏，針織衫上沾滿了灰撲撲的蜘蛛網。
“不行！”
小田咬著下唇，聲音都在發顫。
“憑什麼是你寫的書，要讓給那種人賺名聲？”
“他不僅偷東西，他還倒打一耙汙衊你，這委屈你咽得下去，我咽不下去！”
她一把推開林辭伸過來的手。
轉身繼續在一堆破爛裡翻江倒海。
“我今天就算把這屋子拆了，也得把你的清白找回來。”
林辭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那個瘦小的背影，在半人高的紙箱堆裡費力地搬拉拽。
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想勸的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
行吧，隨她折騰。
林辭收回手，乾脆拉過門邊的一箇舊木凳坐下。
雙手環抱在胸前，靜靜地看著她在灰塵裡忙活。
攝影師小王把鏡頭拉近。
畫麵裡，小田為了搬開一個沉重的木箱，憋得臉頰通紅。
她整個人都在用力，小白鞋在滿是灰塵的地上踩出深深的腳印。
直播間裡的網友看著這一幕，彈幕滾動的速度變慢了。
那些帶節奏的水軍似乎也被這股倔勁鎮住了一瞬。
“小田這是真急眼了，為了林辭連形象都不要了。”
“不管林辭是不是抄的，有這麼個女孩拚了命護著，這輩子值了。”
“她手都磨破皮了，心疼死我了。”
“萬一真翻出十年前的手稿，那宋喆之可就死定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雜物間裡的東西被小田翻得亂七八糟，幾乎挪了個底朝天。
她累得靠在一卷舊涼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歇會兒吧。”
林辭從兜裡摸出一包紙巾，遞了過去。
“找不到就算了，估計早被我當廢品賣了。”
小田冇接紙巾。
她眼眶紅紅的，盯著角落裡最後幾個還冇翻過的廢舊紙殼箱。
“不可能，你這種摳門的人，一張廢紙都要拿來墊桌腳。”
“重要的東西你肯定藏著呢。”
她深吸一口氣，強撐著站起來。
徑直走到最角落那個積灰最厚的紙箱前。
雙手抓住紙箱邊緣，用力往上一掀。
紙箱底部早就受潮發黴了。
被她這麼一用力，直接從中間裂開一道大口子。
裡麵堆放的雜物嘩啦啦掉了一地。
一個黑色的、四四方方的物件，順著破洞砸在地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小田愣了一下，低頭看去。
那是一個黑色的膝上型電腦。
機身厚得像塊磚頭，外殼上的塑料塗層已經嚴重老化發黏。
這絕對是十年前那種笨重的老款機型。
厚重的電池倉凸出一大塊，散熱孔裡塞滿了灰塵和毛絮。
小田心跳漏了半拍。
她蹲下身子，顧不上外殼有多臟，雙手把那台老古董抱了起來。
電腦入手沉甸甸的。
她用袖子用力擦了擦A麵上的灰塵，露出一個模糊的品牌Logo。
“林辭，這是你的嗎？”
小田轉過頭，聲音裡透著抑製不住的狂喜。
林辭坐在木凳上，看了一眼那台磚頭一樣的電腦。
眼神閃爍了一下，摸了摸下巴。
“好像是吧，大學時候用過的，好幾年冇開過機了。”
小田就像抱到了什麼稀世珍寶。
她趕緊把電腦放在旁邊一個相對乾淨的木箱麵上。
又趴在地上，在剛纔那堆掉落的雜物裡瘋狂翻找。
“電源線，電源線在哪……”
她扒拉開一堆廢舊的插排和生鏽的鐵絲。
終於拽出了一根帶著厚重變壓器的黑色電源線。
攝影師小王趕緊湊上前，把鏡頭懟到了電腦螢幕前。
全網觀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台滿是灰塵的老古董，裡麵會不會藏著能讓局麵徹底反轉的核彈級證據？
小田用衣服下襬把螢幕上的灰擦乾淨。
動作小心翼翼，生怕把這台老機器弄壞了。
她拿著電源線的那頭，對準電腦側麵的圓孔插了進去。
插頭有些生鏽，接觸不良。
小田用力捅了兩下，又把另一頭的插頭插進了牆角的插座裡。
“能亮嗎？千萬要亮啊……”
她雙手合十，在胸前拜了兩下。
隨後伸出食指，按在了鍵盤右上角那個泛黃的開機鍵上。
一秒，兩秒。
老古董冇有任何反應。
小田咬著嘴唇，手指再次用力按了下去。
突然，機箱內部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老舊的散熱風扇像一台破拖拉機一樣，艱難地轉動起來。
發出“嗡嗡”的刺耳摩擦聲。
緊接著。
原本黑漆漆的螢幕閃爍了兩下，閃出幾道白色的橫紋。
隨後，奇蹟般地亮起了一片幽藍的光芒。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古老的Windows開機畫麵。
小田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她一把抓住林辭的胳膊，指甲都掐進了他的肉裡。
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停留在密碼輸入介麵的螢幕。
“亮了！它亮了！”
小田轉過頭，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
“林辭，快！開機密碼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