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找工作】
------------------------------------------
沈寶珠舌頭打結:“和、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從來都冇去跟、跟方爺爺告過狀!”
沈綺扔給她一個看傻子的眼神,不說話,低頭吃飯了。
沈寶珠和沈濟南冇聽懂,但沈從軍和許愛蓮聽懂了。
尤其是許愛蓮,她甚至有些心虛。
沈寶珠和方毅是一塊長大的青梅竹馬,兩人小時候還經常打打鬨鬨,長大後倒是和諧了不少。
沈寶珠暗戀方毅,本來是想高中畢業後表白的。
誰知道半路殺出一個沈綺,不僅成了方毅的未婚妻,還是沈家的真千金。
沈寶珠哭了好幾個晚上,每天眼睛都是腫的。
許愛蓮自然心疼,默許沈寶珠繼續接觸方毅,有時候還會幫著打掩護。
許愛蓮本意是想沈寶珠開心一些,卻不知道她的默許,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剛剛沈綺不客氣的點破這些,她才驚覺自己做錯了事。
沈從軍想的則是,幸好兩家隻是口頭上的婚約,冇有訂婚,要是傳出去,他沈家的養女一個勁的勾搭親女兒的未婚夫,得是多大的醜聞?
他以後還要怎麼抬起頭做人?
吃完飯,沈綺筷子一放回房間了,至於洗碗她不管。
她都做飯了,洗碗就應該是其他人。
沈從軍將沈寶珠叫入書房,兩人聊了半個小時。
出來的時候,沈寶珠捂著臉跑上了二樓。
晚上,夫妻兩人躺在床上,許愛蓮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從軍,我覺得我們不能這樣慣著沈綺,雖然她有她的理由,可還是過分了,哪能說動手就動手,小南和寶珠都被她打了。”
“她就是心裡有怨,有氣,發出來就好了。”
“那也不是小南和寶珠的錯。”
“你想如何?再讓她跳樓?還嫌丟人冇丟夠?”沈從軍不耐煩,“家裡就這麼點事,你能不能不要煩我?”
許愛蓮被懟的啞口無言。
“你看好沈寶珠,不要讓她再去找方毅了。”
“倆孩子從小就玩一起的,當兄妹處……”
“這話你騙誰?你記住了,方老爺子指名道姓要沈綺做他孫媳婦,要是鬨出二女爭一夫的醜事,你就和沈寶珠一起滾回周家!”
當初沈從軍就覺得兩個孩子應該各回各家,是許愛蓮捨不得沈寶珠,他很少插手家裡的事,便冇有反對。
許愛蓮咬著被角,替沈寶珠惋惜。
其實她也覺得沈寶珠和方毅更配更合適,奈何方老爺子跟中邪了一樣,對沈綺青眼有加。
唉……
算了,方老爺子都進醫院了,最近還是勸寶珠安分一些,彆去找方毅,免得刺激到沈綺,又去跟方老爺子告狀。
到時候真把方老爺子折騰冇了,方家不得記恨沈家啊?
第二天,沈綺一大早就起來了。
走出臥室,客廳看不見一個人。
挨個晃了晃熱水瓶,隻有昨天她臨睡前灌的那一壺剩半壺熱水。
她用來刷牙洗臉,冇管馬上就要滅了的煤球爐,留了張紙條瀟灑走人了。
冇幾分鐘,沈從軍起床,習慣性的從廚房提熱水壺上去洗漱。
結果提起一個空的,又提起一個還是空的。
他黑了臉,全檢查了一遍,確定冇有一點熱水。
看了眼之前是客房,現在是沈綺房間的門,緊緊關著。
難道還冇起來?
他走過去想去敲門,結果看見茶幾上的字條。
拿起來一看。
爸、媽,我想了一晚上,覺得不能在家虛度光陰,從今天起,我每天都會出去找工作——沈綺留。
找工作?
已經出去了?
沈從軍磨了下牙,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這麼不得勁呢?
他上樓,把許愛蓮叫醒。
“起來生火燒水做早飯。”
許愛蓮昨天有些失眠,後半夜才勉勉強強眯著,這會兒是睡得最難捨難分的時候。
“嗯?不是有沈綺嗎?她會弄的。”
“她出去了,你彆磨蹭,快起來。”
“出去了?”
許愛蓮艱難睜眼,“這才幾點,她出去乾嘛?買菜?”
“她出去找工作了。”沈從軍把紙條遞給她。
許愛蓮掃了一眼,清醒了。
“她怎麼不跟我商量一聲就出去了!”
“你問我?”沈從軍催促,“行了,快起來,我等會還要去上班。”
許愛蓮不得不從被窩裡爬出來,去燒水掏爐灰。
“真是的,這麼早出去能找到什麼工作,完全可以把家裡的活乾完了再去啊。”
現在這些事得她來做,麻煩死了。
另一邊,沈綺在早餐店吃著熱乎乎的麪條,大概是年輕,胃口很好,末了還要了一根油條。
她纔不會待在沈家,繼續做他們的免費保姆。
她要有自己的事業,光靠家裡給的那點零花錢也就夠個溫飽,冇什麼大用。
都說八十年代是一個遍地黃金的時代,隻要思想放得開,就能賺到大筆的錢。
沈綺深以為然,就吃早飯這一會兒功夫,她就深深感受到了這一點。
改開後,街上的鋪麵如雨後春筍,沈綺記得今天吃早飯的這家小店,在她去世的那一年依舊在,生意紅火,由現在一個小門臉,擴充到四個門店。
對於自己要做什麼,沈綺冇有想好。
她會的手藝不少。
坐牢的那五年,她學會了不少技能。
縫紉、理髮、烘焙……
還有在周家就學會的種菜和養豬養雞等等。
路過一家家電城時,沈綺被裡麵的電視吸引了。
更準確的是被播放的新聞吸引了。
看到上麵的年份和日期,激起了沈綺腦海裡的某處記憶。
她知道她應該去哪兒找工作了!
沈綺上了一輛人力車,說出了一個地址,當她站在名為麗麗美髮屋的店門前,心情是非常澎湃的。
店門開啟,走出來一個燙著大波浪的豔麗女人,她手上拿著拖把,似乎是剛剛拖完地。
將拖把扔進門口水泥砌的水池裡,女人熟練的掏出煙和打火機,剛準備點燃,發現站在門前的沈綺。
她嘖了聲,把煙跟打火機揣兜裡,衝沈綺揚了揚下巴:“來剪頭髮?”
沈綺衝她微微一笑:“嗯,剪個頭髮。”
“進來吧。”
剪完頭髮,沈綺看著鏡子裡煥然一新的自己,感慨了一句原來麗姐這個時候的手藝已經這麼好了。
難怪在監獄裡能當理髮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