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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的大門被開啟,器宇軒昂的男人緩緩走來。
一身黑色及膝的長款風衣,身量筆挺,單手揣在褲兜,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行走間衣襬搖曳,似帶進來一陣風,一下吹走了整個宴會廳的喧囂。
經年之後,談歡還是會不斷回想起這一天。
紫霞仙子說: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我知道有一天他會在一個萬眾矚目的情況下出現,身披金甲聖衣,腳踏七色雲彩來娶我。
她想,即便時景深冇有身披金甲聖衣,冇有腳踏七彩祥雲,可他仍然是她的蓋世英雄。
所有人都麵麵相覷,大概是冇想到時景深還會出現給談歡解圍。
這下所有人看秦讓的目光帶著幾分看好戲的玩味,秦讓有些下不來台,平素裡又是個好麵子的,此時也隻能梗著脖子y上:
“時總怎麼來了?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你已經不是談歡的未婚夫了,應該冇資格管談歡的事情吧?更何況……”
秦讓嗤笑一聲,“這比婊子當初可是綠了你,時總,你不會跟個舔狗似的,到了今時今日還要幫她吧?也不怕讓圈子裡的人笑話,傳出去也不好聽啊!”
這話一出,四下難免有低笑聲傳出。
確實,上流社會的男人們大多大男子主義,誌得意滿,在他們心裡,女人永遠是附屬品,隻有女人上前跪舔他們的份兒,怎麼會有人為一個辜負自己的女人收拾爛攤子呢?
所以談歡一直厭惡這個圈子,可偏偏她又逃不開這個圈子。
時景深笑了一下,“你說得對,我確實已經不是她的未婚夫。”
秦讓聞言,纔剛鬆了一口氣,就聽時景深不緊不慢地繼續:
“可我現在是談大小姐的保鏢,有義務保護大小姐的安全。”
“保、保鏢?!”秦讓尖叫。
連在坐的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怎麼可能?!
秦讓不自覺後退一步,“時、時總,您、您開玩笑的吧?您、您要成了保鏢,那財團怎麼辦?”
時景深走到談歡跟前,在她明顯呆愣的目光中,朝她單膝跪地,手中出現一份檔案。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秦讓:
“糾正一下,我已經不是時總了。時光財團自幾日前就已易主,我已經將我手中的所有股份贈予談大小姐,談大小姐也已簽字,這幾天隻是在走程式。現在所有材料準備齊全,我已正式卸任時光財團總裁一職,現在,談大小姐纔是時光財團的掌權人。”
頓了頓,時景深將頭轉了回來,果真如一個保鏢那邊,恭敬地低下頭:
“大小姐,請查閱材料是否齊全,如果有漏掉的,我這就去補齊。”
全場嘩然。
這個反轉打得所有人猝不及防。
就連這次宴會的主人梁重都愣住了。
啥啥啥玩意兒?!
談歡是時光財團的主人?
比這些人更懵的是談歡自己。
她是時光財團的新主人?
她還簽字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
但她也不是傻子,這個時候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她不可能打時景深的臉。
她鎮定了一下心緒,麵無表情地接過時景深手上遞過來的檔案,簡單翻了翻。
其實她原本以為,時景深那麼說,隻是為了在外人麵前做做樣子,手上的材料隻是為了掩人耳目。
可是翻開之後,她就知道不是。
最上麵的就是股權贈予協議,最後一頁不僅有她的簽字,還有手印。
那字……看筆跡確實是她的,她心底一沉。
這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情?為什麼她一點印象都冇有?
再往後翻就是各種公證,律師宣告,包括她的任職書。
他把一切都為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抿了抿唇,合上檔案,“冇有遺漏,做得很好,起來吧。”
秦讓人都傻了,他忍不住大叫:“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談歡她怎麼可能……啊,我知道了!”
秦讓冷笑,“時景深,你故意演這出給我看的吧?什麼股權贈予?我看談歡手裡拿的指不定是一打空白的a4紙呢,裝什麼裝?!”
說完,他衝過來就要搶,時景深眼疾手快扣住他的手腕,哢嚓一聲脆響,秦讓的手臂頓時被扭曲出一個奇怪的角度,顯然是被掰斷了。
這還不夠,時景深又連著往他肚子上揍了好幾拳,直把秦讓揍地躺在地上爬不起來,時冕才一腳踩在他的穴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演?我要收拾你我不演這出也可以收拾你,不信你試試,今天我就是在這裡把你打死了,你家老爺子敢為你出頭麼?!”
時景深是低著頭的,所以他的眼神隻有秦讓一個人看到,秦讓嚇得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他想起家裡老爺子說過,時家以前是混黑的,這些年雖然洗白了,但道上的資源和人脈都還在,惹誰都不能惹時家……
他可以從時景深那雙漆黑的眼眸裡,看到濃濃的殺意,他是真的想殺了他!
“不、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時景深的腳終於從他的穴口挪開,“給我家大小姐磕頭道歉。”
秦讓一隻手已經斷了,腹部又捱了幾拳,渾身動一下都疼,此刻也隻能忍著,在談歡麵前不住地磕頭,咚咚咚的響聲聽得人心驚肉跳。
“談大小姐,談大小姐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胡言亂語,您放過我吧,求求您放過我吧……”
談歡在這一瞬間,是真切地感受到,財富和權力這兩樣東西,攥在自己手裡,究竟有多好用。
看看,上一秒她還是被羞辱到幾乎被比上絕路,轉眼她已然可以高高在上,掌握他的生死。
她輕笑一聲,語速緩慢地問他:
“我跟你約過炮?我大腿內側有顆痣?”
“冇有冇有,從來冇有過的事情!今天之前我甚至都冇跟大小姐說過話,談大小姐,我、我喝醉了,那是我亂說的,對不起,對不起大小姐……”
談歡低頭把玩自己的手指,“另一隻手還能用是吧?”
秦讓頭皮一麻,不敢應聲,時景深眯起眼,“啞巴了?”
“能、能用的!”
“那就用冇斷的那隻手,扇自己二十個嘴巴子,聲音要脆。”
秦讓猶豫了一下,但餘光又不經意對上時冕那雙冷漠的眼睛,大有一副他不動手時冕就會親自動手的架勢,連忙點頭,隨後不停地用手扇自己臉,一掌又一掌,整個宴會廳都迴盪著清脆的巴掌聲。
二十個之後,秦讓的半張臉已經高高腫起,他連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含糊,“大、大小姐,可、可以了唔?”
談歡這才擺了擺手,“滾吧。”
秦讓連爬帶跑,p滾尿流地走了。
時景深看向其他人,“剛纔,還有誰要看我家大小姐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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