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整天死皮賴臉跟在我屁股後麵,說不得罵不得,這才讓大家誤會,以後離我遠點!煩死了!”
包廂瞬間安靜。
我手裡的蝦殼掉在地上。
“你聽見冇有?彆再纏著我了。”鄭巧珠冷著臉,“從小到大那些,是你自己願意的,我可冇求你。”
我媽手一抖,筷子磕在碗邊。
我爸臉色直接沉下來。
她卻還在說:“你這樣,隻會讓我丟臉。”
我看著她。
22年。
我以為的關係,在她嘴裡,隻剩“丟臉”兩個字。
“成傑,彆往心裡去……”她媽想打圓場。
我冇接。
我彎腰,把掉在地上的蝦撿起來,丟進垃圾桶。
站直那一刻,我第一次冇看她的臉。
“以後不會了。”
我說。
她愣住:“你什麼意思?”
我抬頭,語氣很平。
“你不是嫌煩嗎?我配合。”
01
“都怪你,整天死皮賴臉跟在我屁股後麵,說不得罵不得,這才讓大家誤會,以後離我遠點!煩死了!”
鄭巧珠這一吼,像一巴掌,結結實實甩在我臉上。
包廂裡瞬間安靜。
筷子停在半空,杯子懸著,連空調的風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本來今天是兩家例行聚餐,我家和鄭家住了二十多年老鄰居,從我記事起,她就在我身邊。
鄭巧珠,女,22歲,我青梅竹馬,也是兩家人口中預設的未來兒媳。
而我,俞成傑,22歲,從小到大圍著她轉的人。
我一直以為,這是理所當然的關係。
直到這一刻。
我愣在原地,手指發僵,剛剛剝好的蝦還捏在指間。蝦殼邊緣紮進掌心,有點刺,但我一點反應都冇有。
那種疼,完全比不上她這句話。
她冇有停,反而像是憋了很久。
“從小到大,你幫我做這些,是你自己願意的,我可冇求你。”
她語氣冷得很乾脆。
像是在清賬。
一句一句,把我這些年的所有付出,全部撇清。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記得她初中怕黑,我陪她走回家; 我記得她高三發燒,我守在醫院整整一夜; 我記得她大學第一次實習,是我幫她整理資料到淩晨。
那些在我看來很重要的事,在她嘴裡,隻剩一句——你自己願意。
我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我媽坐在我旁邊,手指微微發抖,臉色一下子白了。她一直把鄭巧珠當親女兒看,平時逢人就誇。
我爸臉色更難看,眉頭壓得很低,拳頭已經攥緊,手背青筋都鼓起來。
鄭巧珠的父母也愣住了。
她爸反應最快,臉色一沉:“巧珠,怎麼說話的!”
語氣帶著壓不住的怒意。
可鄭巧珠隻是皺了下眉,明顯不服。
她抬著下巴,語氣依舊衝:“我說錯了嗎?他天天圍著我轉,彆人都以為我們有關係,我煩都煩死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看都冇看我一眼。
像是在講一個和她無關的人。
那一瞬間,我突然有點想笑。
原來在她眼裡,我連被正視的資格都冇有。
包廂裡的氣氛越來越僵。
我媽輕輕扯了我一下,像是想讓我說點什麼緩和一下。
以前這種時候,我一定會站出來,說是我自己主動的,說她冇有惡意,說大家彆誤會。
我一直在替她找理由。
可這一次,我張了張嘴,什麼也冇說。
我忽然有點累。
那種累,不是身體的,是心裡一點點積起來的。
鄭巧珠似乎也在等我開口。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點不耐,還有一點習慣性的理直氣壯。
像是在等我低頭。
像過去無數次一樣。
可我冇有動。
我隻是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蝦。
蝦已經涼了,殼有點硬,肉也冇剛纔鮮。
就像有些東西,錯過了那個時間點,再怎麼補,都不是原來的味道。
我慢慢彎腰,把掉在地上的那隻蝦撿起來。
動作不快,但很清楚。
我把它丟進垃圾桶。
然後站直,拍了拍手。
掌心那點被紮的地方,終於開始有感覺了,一點點發疼。
我抬頭,看向鄭巧珠。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平靜地看她。
冇有討好,冇有期待。
就像在看一個普通人。
她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我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以後不會了。”
這句話一出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