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剛結束通話,蘇清禾的微信就彈出了李主任發來的檔案。
指尖輕點螢幕,報告上的字清清楚楚——
按照臨床診療規範,必須建議終止妊娠。
【也就是說,就算沒有這次流產,這個孩子也留不住。正規流程也是要建議引產的。】
指尖在輸框裡敲下四個字。
秦玥就坐在旁邊,全程看得一清二楚。
“難怪非要鬧這麼一出!孩子本來就保不住,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把鍋扣你頭上。”
“蘇家怎麼沒把送去經商?就這利益最大化的本事,真是屈才了。”
比起的義憤填膺,坐在邊的蘇清禾,卻全程異常冷靜。
“你不生氣?”
蘇清禾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得沒有一波瀾。
“往好了想啊!”
“有別墅的完整監控,再加這份唐篩報告,你害蘇知瑤流產的嫌疑絕對能洗得乾乾凈凈!”
“至於蘇知瑤那些瘋魔的,再敢來找事,直接報警抓,妥妥的蓄意鬧事!”
隻說了兩個字。
抬眼看向窗外,風卷著樹葉晃過玻璃,眼神裡帶著一瞭然和察。
果然。
先是警方發布通告,破獲了一起二十年前的舊案。
全網瞬間嘩然。
兩人曾經一起跑生意,卻遭遇競爭對手惡意報復。
陸家本該收養父母雙亡的蘇知瑤。
蘇文川為了攀附陸家,主提出收養蘇知瑤。
在兩家大人的有意撮合下,蘇知瑤和陸晏承從小一起長大。
事發酵的第一時間,蘇知瑤就通過工作室賬號,就發布了一篇緬懷父母的長文——
兒很想你們。這些年我從未忘記你們的囑托,要堅強、要恩。
配圖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小小的紮著羊角辮,無助地站在父母的墓碑前。
蘇清禾刷到這條熱搜的時候,沒有半分意外。
不止是二十多年的養育。
蘇知瑤從來不是什麼假千金。
蘇知瑤前一天剛從流產的熱搜上下來。
洶湧的輿論徹底發酵。
【父母為陸家殉職,蘇家收養孤,陸家就什麼都不做?】
林林總總的言論,最後匯聚了同一個聲音——
在網上,彷彿所有人都預設,陸晏承和蘇知瑤是男未婚未嫁。
一如蘇清禾當初預想的那樣。
……
反倒是蘇清禾這個當事人,笑得雲淡風輕,先開了口。
秦玥的作猛地一頓。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們都希我離婚,最好是帶著一汙點和臟水滾下去。”
“現在這些證據,發不發,其實都沒什麼意義了。”
“陸晏承是死了嗎?連個屁都不放!”
頓了頓,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臉瞬間更難看了。
“讓你背著這口黑鍋簽字離婚,他正好順理章娶蘇知瑤?他哪來的臉?!”
秦玥越想越氣。
如今被全網輿論著、架著必須離婚的,還是蘇清禾。
連一句公開的表態都沒有。
可剛邁出去一步,蘇清禾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起來。
不是陸晏承,也不是陸家任何人。
“蘇小姐,我是周亦然。”
周亦然沒有半分拖泥帶水,直言道。
“什麼錄音?”
隨即,蘇知瑤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
蘇清禾的瞳孔驟然微。
周亦然的聲音重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