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送走蘇知瑤,再回到總裁辦公室的時候。
他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生怕撞在陸晏承的槍口上。
“把宋律過來,帶這位羅律師去隔壁會議室,讓兩個律師先對接。”
“怎麼?連和我待在一個房間都不了?”
斜睨的目涼涼,依舊是那副上位者俯視的矜貴姿態,沒有半分失態。
隻對著羅律低聲吩咐了兩句,羅律點了點頭,拿著檔案跟著陳平走了出去。
偌大的空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陸晏承指尖挲著鋼筆筆帽,試圖掩飾心底翻湧的煩躁。
“是因為李家的事?”
蘇清禾又抱起了手臂,目落在窗外,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急著離婚的是,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半點在意的,也是。
握著鋼筆的手微微收,卻依舊端著貴公子最後的驕傲。
到底是不是因為程朝。
“說吧,你想要什麼?結婚三年,總不能讓人說我虧待了你。”
這一次,蘇清禾馬上回復。
自嘲地笑了一下,“都不重要。”
“陸太太這個名頭,就這麼讓你不耐煩戴?”
蘇清禾真誠反問。
然而,這和有什麼關係呢?
反倒是嘲諷和奚落,一點不。
他想反駁,可馬上想到的,卻是剛剛理的前臺的事——
離譜到,如果不是親經歷,他都不會相信的程度。
沉默了許久,他纔再次開口。
“不用。”
“我知道。”
他為好,在努力說服。
“陸晏承,你知道我出國那兩年,中途休假回來過一次嗎?”
他真的不知道。
哪怕麵對硝煙彌漫,也不願意見他。
陸晏承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控製不住的微。
蘇清禾沒回答。
那是去東南亞當無國界醫生的第一年,中途可以休假幾天回國。
於是,在一種極為分裂的心下,買了回國的機票。
陸晏承的這位青梅,拎著茶,門路地按門鈴,滴滴地喊著。
隔著車窗玻璃,眼睜睜地看著門開啟,蘇知瑤的影消失在門口。
每一幀,都像刀刻在腦子裡,甚至還會不斷回想——
就在那套婚房裡。
是什麼垃圾回收站麼?
“那房子我嫌膈應,住不了。”
“你要想給,就把房子折現金給我,全當我的神損失費了。”
沒有半分留,連頭都沒回。
口像是被一塊巨石狠狠住,悶得不過氣。
椅子後退著了一步。
……
蘇清禾推門進來,跟羅律低聲說了兩句,便自己先離開了。
蘇知瑤就攔了上來,臉上掛著的笑。
蘇清禾沒理,繼續往外走。
“我就是問問,沒別的意思。畢竟離婚協議很重要……”
“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抓住蘇清禾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蘇清禾低頭,拽了拽被抓住的子。
前臺小姐不放。
“我已經不是陸太太了。”
趁著前臺小姐愣住的功夫,蘇清禾把了回來,又往旁邊讓了一步,出後的蘇知瑤。
前臺小姐茫然地看著蘇知瑤。
“找陸晏承,說話比我管用。”
隻不過從這個“棄婦”的口裡說出來,覺怪怪的。
後,前臺小姐愣了兩秒,真的撲向了蘇知瑤。
蘇知瑤被撲得一個趔趄,臉上閃過厭惡。
“蘇小姐!求求您了!我是因為放了您進去,才被解雇的啊!您要是跟陸總說一句,我也不會……”
蘇知瑤的聲音尖了起來。
蘇清禾走到門口,玻璃門自開啟。
前臺小姐的哭聲,蘇知瑤的尖聲,還有保安匆匆趕來的腳步聲。
隻是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