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從蘇清禾的角度看,兩個人彷彿親依偎在一起。
低頭刷著手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早已習以為常。
也開始習以為常了。
最先看到蘇清禾進門的,是生母徐曉薇。
“你這孩子!讓你帶晏承回家吃飯,你都不和他說一聲!要不是知瑤和晏承說了……”
蘇知瑤乖乖巧巧,“清禾肯定是太忙了,忘了說。”
昨晚他們就在一起,蘇知瑤要對陸晏承說什麼,可比這個正牌太太方便多了。
陸晏承來這裡的,也不會是為了。
陸晏承走了過來,故作親昵地要接過妻子手中的東西。
“我去了,結果你先走了。我趕開過來,沒想到你反而比我晚到。”
蘇清禾看看蘇知瑤,又看看陸晏承。
總不至於是青梅竹馬鬧矛盾,play的一環吧?
“不用了,這是……”
秦玥從蘇清禾後走出,手裡也拎著幾個袋子,“好久沒來蘇家,路上買了點見麵禮。”
蘇家不過是二流豪門,連請陸晏承這個婿,徐曉薇都要著蘇清禾。
蘇知瑤目閃了閃,馬上恢復了笑容。
“別,我就比你大一歲,這一下把我喊得太老了。”
甜甜的聲音,無辜的笑容。
徐曉薇欣養的懂事。
又似笑非笑,“你是不是又要一副被欺負的樣子,哭訴清禾能說,為什麼你不能說?是不是秦家大小姐看不上你,嫌棄你隻是個養?”
眼中剛漫上的水霧,一下子沒了用武之地。
輕飄飄一句話,卻像一記耳。
這位養尊優的蘇家大小姐,這回是真要哭了。
“阿晏……”
果然,一有事就找陸晏承。
甚至有點好奇,這次陸晏承會怎麼護他的小青梅。
秦玥突然笑了。
“蘇家是不歡迎我來麼?”
“見我一臉哭相,讓我拎著東西一直站在門口。這就是待客之道?”
秦玥不隻是秦家獨,更是手握實權,比不上陸晏承,但足夠碾他這個蘇家當家人。
“秦小姐說的哪裡話!快請進快請進!知瑤不懂事,您別跟一般見識。”
蘇知瑤站在旁邊,眼淚還沒掉下來,就被人當了空氣。
“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徐曉薇拉著蘇知瑤的手走,一邊安,一邊眼神不停地剜向蘇清禾。
周亦然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快步走到外邊接電話。
“清禾,等等。”
他力道不大,卻攥得很,生怕掙開。
“哦,謝謝了。”
甩了甩手,沒掙開,反倒被陸晏承拉得更近了。
“我是你丈夫,我不護著你護著誰?陸夫人能消消火了麼?”
蘇清禾真的想笑了。
真要生氣,早就該氣死了。
陸晏承卻又會錯了意,眉眼溫,拉著妻子的手慢慢著。
“你別給自己太大力,孩子的事,我們順其自然。”
“中醫?誰介紹的?”
陸晏承很聰明,沒有說是誰。
“蘇知瑤吧?”
“清禾,你別誤會,昨晚肚子不舒服,我過去幫忙,謝我們,就推薦了這個中醫……”
連被陸家著備孕的事,都知道了。
都決定要退出了,他們怎麼還不依不饒地纏著不放,一點也不消停呢?
“陸晏承,何必這麼麻煩?”
“皆大歡喜,多好。”
蘇清禾使勁回自己的手。
話沒有說完。
那力道太大了,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堵住即將口而出的話。
蘇清禾要被惡心了,瘋了一樣把人推開,力道大得讓男人踉蹌了一下。
的聲音冷得像冰。
說完,轉就走,頭也不回地去了餐廳。
心臟像是被生生剜了一塊。
最後給他的眼神,不是生氣,不是委屈,不是吃醋。
從來都沒有這樣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