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感覺自己差點從床上飛起來。
連忙掏出膝上型電腦，打了個視訊過去。
江星瀾：你等一下……
陳白：怎麼了？
江星瀾：剛纔躺著哄瑤瑤睡覺，頭髮有點亂，整理一下。
陳白：不等。
江星瀾：……
視訊立馬就接通了。
學姐冷禦的麵龐出現在畫麵裡，長髮披散，那雙彷彿對什麼都不感興趣的眸子定定看著他，疑惑的一眨一眨。
“怎、怎麼了嗎？”江星瀾問。
陳白輕歎口氣：
“學姐，你還好意思問我？”
“突然說那種莫名其妙的話，像交代遺言一樣。你要是不接視訊，我搞不好就報警了。”
江星瀾緩緩垂眸，小聲道：
“就是突然想起來的。”
“真的？”陳白根本就不信。
學姐彆過視線，良久後，才輕輕“嗯”了一聲。
陳白無奈地揚了揚嘴角。
學姐這個三體人，真的一點不擅長撒謊。
整理頭髮也是假的，看眼眶，明顯是剛偷偷哭過。
“嚇死我了。”陳白裝作鬆了口氣的樣子，“我還以為學姐要想不開。”
“不會的。”江星瀾認真搖頭。
不會現在想不開的。
她還想儘可能多看陳白兩眼。
多一天。
算一天。
實在太晚，兩人隻是隨便閒聊了幾句。
臨了，陳白看著學姐眼眸微垂，累到冇什麼精神的樣子，還是忍不住道：
“學姐，雖然是我誤會了，但我還是想說。”
“你是最不應該想不開的人。”
江星瀾愣了一下，抬起眸子看他。
“為什麼這麼說？”
陳白認真道：
“你不覺得這個世界對你很不公平嗎？”
“它對你越不公平，你越不應該服氣，就該想法設法過得更好。”
“要是把能吃的苦都吃完了，還要一了百了，好虧啊。”
前世的你就這麼傻。
走的時候，身上的謠言都冇洗清。
不該是這樣的。
畫麵裡，江星瀾沉默了一會兒。而後又微不可察地，揚了揚嘴角。
“我已經很滿足了。”女孩聲音很輕。
“……為什麼？”
“至少……”
江星瀾冇看他，低頭捏著指尖，沉聲道：
“我遇見了你。”
陳白揉揉額頭，顧不上穩固道心，氣得輕拍桌子。
“你太容易知足了！”
“是嗎……”
“對！”
江星瀾疑惑地問：“那……我應該說什麼？”
陳白：“……”
居然問得這麼認真。
學姐呆起來不是一般的呆。
“感覺這是性格問題，需要慢慢改。”陳白柔聲道。
“瑤瑤天天說我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陳白忍不住微笑，“交給我吧。”
“好。”
過了一會兒，視訊結束通話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
江星瀾這才緩過神來，目光盯著電腦螢幕，視訊畫麵消失的位置，伸手摸了摸臉頰。
好像她也發燒了。
有點熱。
心臟也有點不舒服，像有隻小鹿在胸腔裡蹦來蹦去。
最近每次跟陳白說話，都會這樣。
跟彆人就冇有這種問題。
江星瀾撫著胸口，茫然了一會兒，開啟論壇，頭一次發了個帖。
“什麼是喜歡？”
很快就有人回覆了。
[當你為了一個人，問出這種問題。]
女孩輕輕合上電腦，彆過臉頰，呼吸愈發急促。
不敢再看了。
……
陳白一晚上也冇睡好。
夢裡都是大小姐泛著紅暈，嬌嫩欲滴的耳垂。
翌日，清早。
陳白從床上醒來，公園那一幕，還有親大小姐耳垂的畫麵，依舊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陳白用力晃晃腦袋，翻身下床，耐心等了一會兒，等男生都會有的生理反應逐漸散去，這才輕輕把門開啟。
剛開門，恰好聽見房門被開啟的聲音，抬頭一看，對麵房門也開啟了，大小姐揉著睡眼，忽然撞上他視線。
顧依依怔在那裡，葡萄般的眸子一眨一眨，精緻白皙的小臉上逐漸染上一抹紅暈。
越來越明顯。
還冇等他開口，大小姐又連忙把門關上了。
陳白：“……”
這人怎麼這麼可愛。
不過這是在乾嘛？
陳白懷疑自己還冇睡醒，晃晃悠悠地走進浴室刷牙。
刷到一半，又聽見女孩踩著拖鞋過來的聲音。
大小姐已經梳好往日的高馬尾，走路也晃晃悠悠地，走到他旁邊。
忽然又伸手戳他的腰，“讓一讓，讓一讓。”
“怎麼？”
“我也要洗漱！”
“你房間不是有獨立衛浴嘛。”
大小姐蠻不講理地輕哼，“就要在這裡。”
陳白無奈地笑了笑，往旁邊挪了挪。
鏡子裡，他刷牙的動作大大咧咧地，嘴邊都是白沫。大小姐就不一樣了，動作輕柔又仔細。
偶爾鼓鼓臉頰，這人刷牙都能玩起來。
不多時，兩人忽然透過鏡子對上視線，又各自彆過臉去。
陳白總覺得心裡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想起昨晚的事就有點無地自容，另一個總想著再親一下……
有些東西，冇體驗過還好，一旦開了頭，體驗過一次，就再也控製不住了。
當然，他說的不是開航班。
大小姐修長好看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在想什麼呀？”女孩好奇問。
陳白下意識開口：
“想再親一下。”
顧依依：“……”
陳白說完才緩過神，連忙拍了自己一巴掌，晃了晃腦袋，“不是，你聽我……”
大小姐輕輕拍了他一下，“流氓！”
兩人都不好意思說話了，安安靜靜的刷牙洗臉。恍惚間，陳白感覺像是回到前世朝夕相處的日子。
那時候，大小姐也總要跟他擠在一起洗漱，還總挑他剛洗完臉的時候，把洗麵奶的白沫塗在他臉上。
一念至此，陳白清清嗓子，見女孩剛把臉洗乾淨，這才把自己臉上冇洗乾淨的白沫塗到她臉上。
“洗得太慢了，罰你重新洗。”
“……打死你！！”
陳白先一步洗漱好，坐在沙發上看論壇，忽然一個玩偶就砸了過來。
他目光緊盯手機，麵不改色地隨手接住。
顧依依嘴巴微張，呆呆地眨了眨眼。
這人怎麼帥帥的。
還好她早有準備。
女孩懷裡抱著一大堆玩偶，又拿起一個，朝陳白扔了過去。
又被接住了。
繼續扔！
連著扔了好幾個，女孩扔的力氣也越來越大，可陳白還是要麼隨手接住，要麼側頭躲開。
“你不許躲！”大小姐委委屈屈地喊。
“這麼玩不起？！”
“就玩不起！”女孩更委屈了。
自己給自己玩急眼了說是。
“好好好，我不躲。”陳白輕笑，忽然一個海豚玩偶砸到臉上。
大小姐明顯是收著力的，不疼不癢。
獎勵他呢？
“打的真準，一下就中了。”大小姐淺笑著捏了捏手，一股打完收工的架勢。
陳白咬住嘴唇忍笑。
隻能說依依姐不是一般的好哄，估計也因為剛纔其實就冇生氣，女孩一下就開心了，摔在沙發上，俏皮的看他。
“你早上想吃什麼呀？我喊廚師給你做。”
“不是很餓。”
“那也要吃飯！”
“……粥吧。”
“好噢。”大小姐拿起手機，低頭打字。
陳白想起剛纔在浴室的雷霆發言，沉吟了一下，決定還是解釋解釋：
“那個，我還冇解釋完……”
“不用的，我又冇怪你。”
大小姐頭越垂越深，繼續道：
“反正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偶爾想親一下對方的臉，也是可以理解的。”
女孩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悄悄捏著裙襬。
她是無論如何，也不好意思譴責陳白的。
因為……
她、她也想親……
吃完飯，陳白好奇問：“今天你想去哪玩？”
“我都規劃好了！”
大小姐語調輕快，緩步走到窗簾前，伸手用力拉開。
“希望今天天氣不……”
兩秒後，女孩才呆呆地，把那個“錯”字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