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陳白就看到剛才被李祈峰亂殺的那個菜雞飛在天上,整個人轉來轉去,露頭就秒。
李祈峰一拍桌子:“煞筆遊戲,再也不玩了!”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努力,陳白終於把店裏所有好看的衣服都掛了上去。
接下來就是沖榜了。
刷上排行榜倒是好說,砸錢就是了。
不對,錢就是個問題……
陳白估算了一下,上一天榜單的話,最少需要三萬塊。
08年的三萬塊……
他一個高三學生,去哪搞呢?
忽然又想起剛才給李祈峰的建議,他側過頭,目光在李祈峰渾身上下掃來掃去。
對方察覺到他奇怪的視線,整個人都往旁邊縮了縮,提防道:
“白子,你這眼神讓我感到害怕。”
“……”
“就算咱倆是兄弟,我也隻能接受從我背後捅來的是刀子!”
“放心吧,刀子我也不捅。”陳白嘆口氣。
太缺德的事還是不能幹啊。
明明躲過一劫,李祈峰眼神卻變得更加驚恐,一邊拍他,一邊急忙道:
“白子!你快躲起來!”
陳白循著他手指的方向,好奇的看了一眼。
彼時,原本就吵鬧的網咖裡突然變得更加熱鬧。
“我靠那妹子真好看!”
“哪呢?謔,還真是……”
“腿應該比我命長。”
按理說,在網咖上網的人基本從不抬頭,是不會注意到誰進門的。
畢竟操作的時候一個不留神,父母可能就被隊友拿去祭天了。
可現在網咖裡還是一陣騷動,不少人都抬起頭,脖子跟長頸鹿似的望著。
因為來的人就是這麼漂亮。
白色很緊身的T恤加牛仔褲,極其常見的搭配,穿在女孩身上卻襯得她清純又苗條,纖細的腰肢不堪一握,筆直柔順的長發灑在腰間,隨著步伐輕輕搖曳。
最為矚目的,還是那雙長而勻稱的雙腿。
像是老天單獨給她一個人開了濾鏡。
迎著眾多好奇的目光,女孩隻是麵無表情的掃視一圈,和他對上視線後,便緩步走了過來。
“臥槽,居然是捉姦來了。”網咖裡有人小聲說。
“傻X,那tm是男的。”
“你纔是傻X,倆都是男的就不能被捉姦嗎?”
陳白懶得搭理周圍的議論,開始懷疑自己身上是不是被安了什麼定位裝置。
今天一天都撞見林婉秋兩次了。
“你怎麼來了?”陳白好奇問。
昏暗的燈光下,女孩的眼眶隱約有些泛紅,有種清冷的破碎感。
她聲音顫抖道:
“陳白,你又騙我……”
“你不是說,高考結束之前再也不來網咖了嗎?”
陳白愣愣地眨了眨眼:“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他到現在也想不通,為什麼不管去哪個網咖,林婉秋都能把他找出來。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安監控了?”他又問。
“才沒有!”
少女臉一紅,惱怒又委屈的說:“回答問題!”
“我又不是來玩的,在忙正經事呢。”
陳白指指電腦螢幕,恨不得把這會自己的所有努力全講出來。兩輩子了,頭一次體會到這種身正不怕影子斜的爽感。
林婉秋往前湊了湊,眉頭微皺,將信將疑的表情居然有些可愛。
半晌後,她抿抿嘴,小聲嘀咕道:
“看不懂……”
但好像還真是正經事。
陳白被女孩耷拉下來的髮絲弄的有些瘙癢,不自覺往後靠了靠,道:
“你先坐。”
看到陳白略微後仰的樣子,女孩才注意到兩人此刻略有些曖昧的距離,連忙在旁邊坐好,臉頰別到一邊,默默將碎發撩回耳後。
“這個叫桃寶。”陳白自然地給了個台階,“能幫著把我媽店裏的衣服賣出去。”
“噢……”
“網購,你知道嗎?”
“知道的。”
林婉秋微微頷首,她雖然從小一直待在這座小城,但她爸媽畢竟是開外貿公司的,對各種新鮮事物多少有些瞭解。
片刻後,她小聲問:“所以,你真的沒騙我?”
“如你所見咯。”
女孩轉頭看向別處,陳白隻能看到她的側臉,聲音也變得更小了:
“想和好……也沒騙我嗎?”
女孩的聲音很快便被網咖裡的其他噪音掩蓋,如果不是陳白這會兒在仔細聽,可能真聽不見這句話。
“那肯定。”陳白淺笑道,“這下你總該放心了吧?趕緊回吧,天馬上就徹底黑了。”
他居然有點開心。
對當初那個幼稚的自己來說,林婉秋這種行為就是管家婆,煩到不能再煩。
但在如今的他眼裏,這些舉動裡藏著的,都是在意。
林婉秋思量片刻,緩緩搖頭。
“為什麼?”
“幫阿姨盯著你。”女孩抿了抿嘴,“萬一你又在騙我怎麼辦?”
這人從小就經常騙她……
騙她零食吃,騙她給他寫作業,還騙她零花錢去打遊戲。
沒等陳白反應過來,林婉秋已經從包裡拿出英語詞典,低頭背起單詞。
女孩出塵的顏值本就和這個地方嚴重不符,一看起書就更突兀了。
陳白忽然發現這會兒聚集過來的目光比剛才還多。
也就是現在還沒有短視訊平台,不然陳白感覺明天就能在上麵刷到自己。
當然,是作為背景板。
“你哪怕開啟電腦玩個qq象棋,再不濟去偷偷菜,咱倆都不會這麼顯眼。”過了一會兒,陳白把頭靠到女孩那邊,小聲吐槽。
女孩似乎很討厭學習的時候被打擾,眉頭微微蹙起:“象棋不好玩。”
“你小時候不是挺喜歡下象棋的嗎?咱倆還在你家玩過。”
“沒印象了。”女孩依舊低頭看著英語單詞,輕描淡寫地應了一句。
“我幫你記著呢。”
陳白忍不住壞笑:“當時你死活打不過我,被我打了個2:8,急的一直哭,最後還喊你爸替你玩。”
說起這個,林婉秋他爸也是個十足的女兒奴,居然跟小孩子較勁,打了他個兩個10:0,導致他從此物件棋失去了興趣。
“胡說。”
林婉秋手中詞典嘭一聲合上,淡淡地瞥他一眼:“是4:6,我明明贏了四局。”
陳白愣了一會兒,而後壞笑道:
“不是說不記得嗎?林婉秋,你性格真的很彆扭……錯了錯了!別捏!”
陳白齜牙咧嘴的揉了會腰,嚴肅道:
“你聽過亡羊補牢的故事嗎?”
“?”
女孩抬眸看他,示意他說下去。
“有一種人很愚蠢,麵對失敗不去總結經驗,卻隻是一味的逃避和拖延。林婉秋同學,希望你能多多向我學習,而不是變成這種愚蠢的人。”
女孩歪了歪頭,神色平靜的問:“難道你不愚蠢嗎?”
“我哪愚蠢了?”
“那當初一起看迪迦奧特曼,非要拿手電筒照電視,還邊哭邊喊加油的是誰?”
“這……那……”
媽的,過去這麼久了你怎麼還記得?
片刻後,陳白清清嗓子,淡定說道:“早沒印象了。”
“沒關係。”
林婉秋清冷的俏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美得像冰雪初融,學著他方纔的語氣說道:
“我幫你記著呢。”
旁邊,全程都在找機會插話、卻根本插不進去的李祈峰眨了眨眼。
自從林婉秋坐下,他在這兩個人眼裏彷彿就不存在了……
hello?
有人理我一下嗎?
我不是人嗎?
我到底是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