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無論是五官還是身材,都很符合禦姐形象。
一米七的身高,所以……腿也是很長的。
感受到臉頰上那柔軟又溫熱的觸感,陳白下意識吞了口唾沫,剛想起身,腦袋又被學姐輕輕按住。
“這樣好睡的話,就這樣睡吧。”女孩輕聲說。
“你不是有潔癖……”
“隔著衣服,還好。”江星瀾輕聲道。
是陳白,就還好……
陳白還想說些什麼,學姐已經拿起自己的外套,蓋在他身上。
而後又伸出手,放在他肩膀上,一下一下的,輕輕拍。
動作規律又輕柔,病房裏靜得針落可聞,鼻尖縈繞著女孩身上特有的清香。
忽然有一種無法言明的安心感。整個人不知不覺間放鬆下來,變得越來越想睡覺。
陳白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隻覺得像是回到了小時候。
莫名有種……被媽媽抱在懷裏哄睡的感覺。
陳白沉默了一下。
在依依姐身邊待久了,會變成大小姐的玩物。
在學姐身邊待久了,會變成瓦學弟……
至於秋秋……
現在光是看到秋秋,他就會莫名的心跳加速,根本不受控製。
這些人怎麼回事……
陳白晃了晃腦袋,護住道心,睜眼看了看,學姐也在看他。
女孩散著頭髮,一身黑色很修身的毛衣,哪怕在黑暗中,也把女孩的身材修勾勒的窈窕有致。
這個角度怪怪的,陳白連忙移開視線。
“……學姐,你在這哄小孩呢。”
女孩點點頭,“瑤瑤睡覺的時候,我是這樣哄她的。”
“……”
學姐說話好直接。
“我不是小孩子,不用這樣哄。”
陳白很認真的說:
“很累的。”
“沒關係。”
女孩手上動作依舊沒停,緩緩搖頭道:
“我願意。”
“……”
陳白良久沒開口。
緩了好一會兒,等血條回的差不多,陳白剛想說話,女孩的手卻輕輕放到他的眼睛上,幫他把眼睛閉好。
“乖。”
本來就很困,又被學姐哄睡了一會兒,陳白一時沒了掙紮的精力,乖乖閉著眼,躺著不動了。
江星瀾看著自己剛剛碰到陳白那隻手,動作很輕的從包裡抽出濕巾,定定看了一會兒,忍了忍,終究還是把濕巾輕輕放下。
強撐起眼皮,一會兒看看妹妹,一會兒又低頭,靜靜看著陳白。
心底的壓抑莫名散去了一點,女孩看著陳白的睡臉,忽然很滿足的,揚了揚嘴角。
陳白。
你要記得按時吃飯。
記得蓋被子。
記得多關心自己。
記得忘了我。
不要因為我難過。
江星瀾愣了一下。
她的遺書,好簡單。
但她很滿意。
當然,隻會在心裏說說。
……
學姐身上的味道也很好聞。
陳白帶著這樣的感慨悠悠轉醒,睜開眼,病房裏已經透亮。
他依舊枕在學姐腿上。
不要臉一點的說,睡得真的很舒服。
再抬眸看看,恰好撞上學姐的視線。
“學姐你騙我。”陳白又感動又無奈,心情複雜。
江星瀾任由他繼續躺在自己腿上,摸了摸他的頭,嘴角微微揚起,柔聲道:
“我也是壞人。”
女孩又冷又禦的臉上,泛著勾人心魄的淺笑。
陳白:“……”
學姐學壞了。
可是你這方向不對啊,哪怕是學會生氣了踩我兩下呢?
怎麼可以學會騙人。
“你就是!”陳白說。
陳白下意識聲音大了點,又連忙止住,坐起身,看了瑤瑤一眼。
小丫頭睡得很熟。
伸手摸了摸額頭,還是有點熱。
其實沒影響,計劃裡,也是這兩天之內把這事解決掉的。
就是看到瑤瑤這樣子,心不是一般的疼。
陳白直起身,“我去下學校,學姐你今天還去嗎?”
“要去。”江星瀾看了妹妹一眼,“不去的話,少一天工資……”
“那一起吧。”
“嗯。”江星瀾輕輕點頭。
去學校的路上,陳白心情有些複雜。
學姐為什麼沒跟自己提過借錢呢?
怕自己不肯?
還是怕自己拿不出來,平白添一件心事?
不管怎麼樣,學姐沒提就好吧,起碼能瞞住。
陳白拿出手機,給李祈峰發了個訊息。
陳白:快起床,要緊事。
李祈峰:你個狗日的還敢找你爹!
陳白:聊工作。
李祈峰:好,你說。
陳白:今天接著按國慶假期時的加班配置來,剩下的人上午出下門,把所有想投廣告的商鋪都實地考察一下,分好優先順序。
李祈峰:怎麼個考察法?
陳白:看看哪家最適合宣傳啊。讓其他人都見識見識在論壇投廣告的效益,方便我們提價。
陳白:讓員工們下午兩點前交給我。
時間還夠,陳白和學姐在校門口分開,去工作室親自囑咐了一下,然後才走進班裏。
把事情都安排好,隻需要等就可以了。
換句話說,該幹嘛幹嘛。這也是他不慌的原因,手拿把掐的事情。
第一節是必修課,工管三班今天人來的很齊。學姐依舊坐在講桌前,維持秩序,統計名冊。
陳白剛進門,就和學姐對上視線。學姐看他一眼,忽然垂下眼眸,當沒看見。
陳白愣了下,看了眼時間。
哦,原來是因為自己遲到了。
學姐裝看不見呢。
大小姐還沒回杭城,陳白找到秦少他們的位置,緩緩坐了過去。
“這次怎麼坐第三排了?”陳白問,“哥們在這睡覺都不好睡。”
秦承耀道:“這老師腦子有病啊,誰坐後麵她逮著誰提問。”
陳白看了眼課表,這才瞭然地點點頭。
後排不許坐人,上課睡覺按曠課處理,都還能理解。
但是這老師屬於前腳勸他們不要盲目考公考研,後腳就開始講自己兒女在國外讀書時就拿到大廠offer的那種神人。
一節課,一半的時間在凡爾賽,一半的時間在批評睡覺或者遲到的學生。
怎麼不講課?
老師會說,考到這學校,沒有自學能力就不配畢業。
還沒上第一節課,陳白就已經想請假了。
正想著,班上已經有男生走到講台上,站在江星瀾麵前。
“學姐。”
“怎麼了?”江星瀾問。
“我想請假。”
江星瀾輕聲道:“請假要導員批準。”
“您幫幫忙吧!上完這節課我真的會死的。”
“我可以幫你跟導員說一聲……”
男生緩緩回到座位上了,像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
江星瀾低頭整理檔案,餘光瞥到又有人走過來,無奈地抬頭說:
“導員特意囑咐過,今天不能……”
話說到一半又頓住,女孩看著陳白微笑的樣子,獃獃地眨了眨眼。
這人就連微笑,看起來都像沒安好心。
“怎麼了嗎?”江星瀾問。
“學姐,想翹課。”
“……你連理由都懶得找嗎?”
陳白扶著桌子,緩緩往女孩麵前湊了湊,“咱倆誰跟誰?你就當沒看見唄。”
江星瀾沒躲,隻是緩緩垂眸:
“原則上不可以的。”
“學姐。”
“……你走吧。”
班裏安靜了一會兒。
突然喊聲一片。
“心委!心委呢!我上不來氣兒了!”
“心委剛剛就跑了啊。”班長唐子佩淡淡地說,“雖然你們請假學姐沒批,但是心委請假學姐批了哦。”
“班長你閉嘴!不要挑撥我們和心委之間的感情!”
唐子佩:“……?”
上課前。
因為最近工管三班最近翹課的太多,導員被領導批了一頓,“氣沖沖”的走進教室。
導員“惡狠狠”地掃視一圈,沒成想沒人在乎不說,有的人還在偷笑。
她突然有點想哭。
見江星瀾坐在那,她湊過去,小聲道:
“星瀾,等下我拍一下桌子,你就冷著臉,站起來說:誰還沒到班裏?等下有一個算一個,必須寫檢討。”
江星瀾低頭看著檔案。
“他們現在不那麼聽我的了。”
“為什麼?那班……”導員突然不說了,起身掃視一圈,“怎麼沒看到陳白?”
“他不舒服,剛纔跟我請假了。”
“他這是翹課!是違紀!”導員怒氣沖沖,聲音卻很小很小。
“我讓他走的。”江星瀾垂眸,“要罵罵我吧。”
導員:“……”
星、星瀾!
這還是你嗎?
陳白這小兔崽子,在班裏無法無天就算了……
怎麼還把我班助撩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