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一本正經:
“你這是什麼表情,你應該知道,我這人從來不記仇的。”
“那是因為你從來都是當場報!”
陳白隻是微笑。
大小姐正準備萌混過關,陳白卻已經湊上來,要在她耳邊吹氣。
她耳朵也不是一般的怕癢,光是因為害怕,就激靈了一下,突然沒了力氣,仰躺在床上。
女孩頭髮像朵花一樣攤開,倒下去的瞬間,連帶著陳白一起倒了下去。
顧依依連連左右扭頭,不讓陳白吹到她耳垂。
“陳小白!癢……別鬧了……”
“我都還沒吹。”
“我怕癢……”女孩繼續扭頭,輕輕推著他胸口,躲來躲去。
“何必當初呢?”
打鬧間,陳白終究還是吹到了兩下,女孩整個人顫了顫,忍不住笑起來,顫聲道:
“真的知道錯了!”
“不要了……不要了……”
陳白揚了揚嘴角,忽然愣了一下。
大小姐被他壓在身下,呼吸急促,臉頰緋紅,些許碎發被汗水粘在臉側,生怕被他吹到耳朵,出於本能的晃來晃去。
女孩的耳垂也已經很紅了,嬌滴滴的,看起來鮮嫩可口。
顧依依見他沒動靜,終於停下來,好奇地看著他。
趁女孩沒注意,陳白俯身,終究還是把嘴巴,湊到她泛著紅暈的耳垂旁邊。
而後輕輕地,把雙唇印了上去。
整個世界像是被按下靜音鍵,忽然變得鴉雀無聲。
剛才還鬧鬧騰騰的女孩,隻是身體忽然顫了顫,而後一動不動,隻是獃獃眨著眼睛。
幾秒後,陳白撐起身子,輕聲道:
“禮尚往來。”
“咱倆扯平了。”
女孩深呼吸了幾下,“……嗯。”
……
陳白清了清嗓子,回自己房間了。
顧依依仍舊躺在那裏,獃獃地看著天花板。
忽然又翻身,抱住枕頭,輕輕滾了兩圈。
嘴角帶著甜蜜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一點沒想到……”
……
“一點沒想到……”
“陳白,你怎麼能這麼出生呢?”
陳白揉了揉臉頰,道心越碎越多,弊端終究還是展露出來了。
這,這真的在好朋友的範圍裡嗎?
過了一會兒。
終點論壇創始人,除了營銷以外,終於在論壇發了第一個帖子。
[好朋友之間能不能親臉頰,親耳朵。]
論壇現在真挺火的,一轉眼,就有幾個人回復。
1樓:頭一次見這種問題,這有啥不可以的?
2樓:我天天跟我最好的朋友挽著手逛街呀,偶爾去對方家裏都是蓋同一個被子的。
3樓:我最好的朋友沒親過我,但如果她真親的話,可能會比較驚訝吧。但也很正常。畢竟她平常動不動就摸我的腰,當然啦,我也會摸她的。
4樓:媽的,肯定不行啊。我朋友要是親我一下,我估計做噩夢都得嚇醒。
覺得正常的居然是多數。
陳白放心了。
原來真的是可以的。
是自己低估友誼了……
這論壇開都開了,陳白乾脆看了眼熱搜。
怎麼首頁十條熱搜,六條在討論學姐?
隨便點進一個。
[你們爭了半天林婉秋和顧依依誰漂亮,可我怎麼感覺,江學姐纔是最漂亮的……]
[關鍵學姐很堅強啊,還特別讓人心疼,真要爭校花的話,我投給學姐!]
[我不管,林婉秋天下第一!]
[回樓上那位,你們法學院的真別叫了,說一千道一萬,林婉秋也跟別人牽手,疑似在談戀愛了。
但是我們院顧依依沒有,嘻嘻。]
陳白又看了看其他幾個帖子,也大差不差,什麼感覺學姐一點都不差,隻是吃了當時還沒洗清名聲的虧。
重點是不知道為什麼,有關學姐的帖子下麵,總是時不時重新整理幾個瓦學弟。
要麼說自己恨不得喊媽媽,要麼就在那喊姐姐踩我。
陳白把這些名字一個接一個截圖,讓薑安挨個封七天。
陳白忍不住打字回帖:
“你們都是大學生,不能聊聊學習嗎?”
“天天討論女孩子,低俗!”
緊接著就有三個人回復。
[跟你有啥關係。]
[學姐又沒男朋友,還不讓討論一下了。]
[追不到學姐,急眼了是吧?]
陳白一時語塞。
更沒想到他這個馬甲號的出現,忽然讓帖子轉變了方向。
法學院和工管又在對罵。
似乎自從爭論林婉秋和顧依依誰更漂亮之後,兩個學院看彼此愈發不順眼,梁子越結越多,到現在,眼看著就要成血海深仇了。
原本那些討論江星瀾的人,全都在攻擊他。
陳白扯了扯嘴角,退出馬甲號。
忽然想起學姐今天又一句話沒說。
瑤瑤今天也乖乖的,沒找他聊天,估計被學姐明令禁止了吧。
陳白沉吟片刻。
要是學姐不想找他,那倒是沒什麼關係。
就是有點擔心學姐想找他,但是不敢。
陳白輕輕嘆了口氣。
看到學姐的時候,總能看到自己過去的影子。
陳白:學姐。
江星瀾:我在。
陳白:學姐回訊息好快。
江星瀾:嗯。
江星瀾:工作的時候,一直開著我們的聊天介麵。
陳白:啊?
江星瀾:怕你想找我,找不到。
陳白:我有點感動,但我是來批評你的。
江星瀾:……為什麼?
陳白:因為你又在怕打擾我,一整天沒給我發訊息。
陳白:一直都是我找你,難道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江星瀾:有的。
江星瀾:今天有很多次,都記在心裏了,想等你有空的時候跟你說。
陳白:那你說呀。
江星瀾:……
江星瀾:想不起來了。
陳白撓了撓頭。
學姐有時候,不太聰明的樣子。
陳白:學姐還有小時候的照片嗎?
江星瀾:嗯。
江星瀾:我手機畫素不好,等你回來給你看。
陳白沉默了一會兒。
又是差點被慣成廢物的一天。
……
出租屋裏。
江星瀾坐在桌前,拿手機對著照片拍了幾張,實在拍不清楚。
女孩緩緩垂眸,把手機輕放到桌上,相簿也放回抽屜裡。
相簿左側,躺著一張鼓鼓囊囊的信封,上麵寫著陳白的名字。
這些,是陳白髮給她的所有“工資”,外加她的兩張銀行卡。
江星瀾垂著眼眸,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來的時候一無所有。
走的時候也是。
連遺書都留不下。
因為,留了也沒人在意。
女孩想了想,主動發了條訊息出去。
江星瀾:陳白。
陳白:嗯?
江星瀾:記得……好好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