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把話說到這份上,陳白也沒什麼話說了。
再猶豫下去,顯得像他陳小白心虛,不敢讓秋秋和依依姐見麵似的。
雖然這樣想,他還是看著女孩飛揚又漂亮的眼睛,認真道:
“我和她和好也不差這一次,今天本來就是為了補償你才特意騰出空來的……”
大小姐別開視線,“哎呀,叫嘛叫嘛。”
“行吧。”陳白想了想,繼續說,“那欠條還在你那放著,你下次想用還能用。”
女孩愣了下,眼角彎了彎,“好喔。”
出門前,陳白沒忘跟不知道去哪的李祈峰道了個別。
陳白:峰子,在哪發財呢?
李祈峰:你學校圖書館,媽的,比我學校氣派多了。
這貨吃完飯其實回來了一次,見大小姐在這睡覺,很識趣的就走了。
陳白:我晚上要趕個場,改天再請你吃飯。
李祈峰:跟妹子約會就約會,幹嘛說的那麼好聽。
李祈峰:今天陪哪個?
陳白:這叫什麼話?朋友一起吃飯逛街都能叫約會嗎?
李祈峰:行吧行吧,你先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今天要陪哪個?
班長還是大小姐?
陳白:她倆都去。
那頭好一會兒沒回復。
李祈峰:……6。
李祈峰:你真他媽該死啊陳白,誰讓你大學過這麼滋潤了?!
圖書管裡,李祈峰越想越氣,決定不能隻有自己一個人難受,他要把這事告訴高中小團體裏的所有男生。
見這貨一直在口吐芬芳,陳白也不著急回了,切到跟秦少的聊天介麵。
陳白:好友申請通過了嗎?
秦承耀:剛通過。
秦承耀:老陳……你這朋友性格咋樣啊?
陳白:性格很好啊,不然怎麼會過來給我當苦力?
陳白想了想,忍著笑打字:
“隨便聊聊就行,你記得別問他叫什麼,他是個很有邊界感的人,也喜歡跟有邊界感的人相處。”
這倒是真的,不然上高中的時候,也不至於每次林婉秋一過來找自己,這貨立馬就騰位子。
秦承耀:老陳你這人打字真的不嚴謹,他她都不分。
秦承耀:千裡之堤毀於蟻穴,你都是要創業的人了,做事怎麼能這麼不仔細呢?
秦承耀:想當初我爺爺白手起家的時候……
陳白:“……”
陳白:太懶了,不好意思。
他心說我真是腦子進水了纔在這暗示你,乾脆直接把手機收下。
忽然發現顧依依正好奇地看他。
“你在笑什麼?”大小姐柔聲問。
“你記得李祈峰吧?”
其實還是前世大小姐對李祈峰印象更深一點,後來李祈峰每次回國,他都會帶著大小姐去接風,這貨每次見麵第一句話都是你倆怎麼還不結婚。
跟老媽一樣,催婚專業戶。
大小姐點點頭,“那個長得像男生的女生……呸,長得像女生的男生。”
“你記得就行。”陳白忍著笑,把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顧依依聽得一愣一愣,嘴角揚起又連忙抿平,能明顯看出大小姐的道德和笑點在打架。
女孩終究還是沒忍住,別過臉,肩膀輕顫了兩下,小聲道:
“你這個舍友不管從小到大造了多少孽,遇到你陳小白算是徹底結清了……”
“這就覺得我壞,你還是小瞧我了。”
“怎麼了?”
陳白沒解釋,隻輕聲道:“你就記好,從現在開始,你是法學二班的班助學姐。”
顧依依:?
……
傍晚,暮色四合,校園裏路燈一盞盞亮起。
隔壁校區操場上。
法學二班依舊在站軍姿。
今天下午一直在喊口號,齊步走正步走,累到現在,站軍姿都覺得是休息了。
一群人雙腿發軟,口渴難耐,忽然又看到一個男生,戴著墨鏡,走到佇列前。
又是“啪嗒”一聲,開啟一罐冰可樂。
“學長你沒完了?!”
“求你當個人吧!”
陳白閉上眼,認真聽了一會兒,爽到說不出話。
這就是如聽仙樂耳暫明的感覺嗎?
感謝上天,讓他遇到一個那麼好說話的學姐,想請假就請假。
不然也過不上這種生活。
顧依依一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見他一個勁兒擺手,隻好從遠處過來,站到他身邊。
“你這墨鏡多少錢?”陳白小聲問。
顧依依踮起腳,耳語道:“剛好六千。”
佇列裡徹底沒人說話了。
不管男生還是女生,目光都凝固在這個梳著高馬尾的女生身上,表情一個比一個驚訝。
哪怕軍訓以來,一群男生女生不時就忍不住看看林婉秋的臉,如今再看到這個女生,依舊止不住地驚艷。
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風格,兩個人隻有一個共同點,就是讓人一眼就忘不掉的漂亮。
哦,還有就是都認識這個神人學長。
陳白突然看到佇列裡有個男生喪著臉喊:“這狗日的怎麼又來了!”
他麵不改色,走到林婉秋身邊,小聲問:“你們輔導員姓什麼?”
林婉秋淡淡道:“李。”
陳白忍著笑點頭,走到那男生身邊,輕描淡寫道:
“罵班助是吧。”
“你,出去,十圈。”
男生很驚訝的看著他,“班助還有這權力?”
陳白推了推墨鏡,麵不改色,“有什麼話去跟李老師說。”
“……學長我錯了。”
果然,大一的學生居然連導員都怕。
“大點聲,聽不見。”
“學長我錯了!”
“回去吧。”
“謝謝學長,謝謝學長……”男生連連點頭,語氣格外感激。
林婉秋跟顧依依對視一眼,彼此眼神中都有些震驚。
這混蛋臉皮怎麼這麼厚……
陳白摘下墨鏡,依次朝兩個女孩挑眉。
太喜歡大學生了。
怎麼可以這麼可愛又好騙。
顧依依本來就想笑,被他這樣一逗更忍不住了,隻好別過臉去。
林婉秋神色平靜,但還是緩緩別過視線。
一整天的疲憊和空虛,彷彿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二班的班長忍不住求饒:
“學長,咱以後能別這樣嗎?你這樣搞,你是開心了,可是不利於同學們的身心健康啊。”
陳白把墨鏡收好,放進大小姐包裡,總感覺這倆東西比他命都貴。
“我隻是班助,你們的身心健康又不是我負責。找你們心理委員唄。”
“我們心委……你上次來的時候就辭職了。”
“是嗎?”陳白嘆口氣,“應該多向經管三班的心委學習才對。”
心善的大小姐實在看不下去,走過來,很輕很輕的拍了他一下。
一群人更難受了。
鬧騰完,陳白主動去幫秋秋請假。
教官看著他,心裏一堆槽想吐,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
“你這……是不是太狂妄了。”
陳白認真解釋:“主要她從小身板就不好,我擔心她身體受不了,才總想帶她休息的。”
帶了這麼多天軍訓,教官能看出林婉秋是體能最差的那個,但還是忍不住道;“你到底是帶她休息,還是帶她去談戀愛啊?”
陳白朝遠處正在聊天的兩人抬了抬下巴,“你看,這陣仗像是去談戀愛嗎?”
教官:
“……難說。”